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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周易研究会道学文化研究室,女子丛书集校——女丹仙道(上下)

互联网 2021-05-17 18:06:39

整理说明 1.历代阐述男子修炼的丹经道书汗牛充栋,《正统道藏》三洞四辅五千四百多卷不厌其多,然而指导女子丹道修炼的丹经则寥若星辰,屈指可数。因此《唐山玉清观道学文化丛书》 为了便于女性丹道爱好者和坤道研习女丹,特意广泛搜集女丹资料编纂为《女丹仙道》一书。 2.在我们现有的条件下,尽力将历代女丹资料搜集完全,提供给读者一部资料全面、内容详实、版本完整的女丹资料集成。本着这个原则,我们对收录的每部女丹著作,不做任何删节,即使某些女丹资料汇编版本存在重复雷同的现象,如《女金丹法要》、《女丹合编》、《女子道学小丛书》等,为了确保版本的完整性,依然保持原貌,不予删节。 3.本编收录的诸多资料,所据版本情况,已用脚注的形式标注在各部道书名目之下,本说明中不再赘述。 4.在本书中,编者辑录一些古代丹家语录随注于相应内容之下,以助读者在研读过程中参考和借鉴。 5.内丹学堪称一项人体科学,若欲实践修习丹道,建议借鉴阅读一些古代中医典籍,以及现代生理学和医学书籍,会对丹道研修有非常大的益处。 6.因整理者水平所限,本书的编校必然存在诸多的不足和讹误,敬请专家学者和广大读者批评指正!电子信箱:shengkq999@163.com。 女丹概述 ——对道教女丹法的简要研究 盛克琦 在世界众多宗教信仰中,大多对于妇女存在或多或少的轻视与歧视的倾向1。基督教圣经《旧约•创世纪》中讲:耶和华神取下亚当的一条肋骨,造成一个女人,让她“你必恋慕你丈夫,你丈夫必管辖你”。古朗士《希腊罗马古代社会史》中说:“丈夫是妻子的法官,他的权无限制,他可随意。她若有错误,他惩戒她;她欲饮酒,他责罚她;她若私通外人,他杀戮她。”又说:“女人童年时从父,少年时从夫,夫死从子。无子则从其夫之最近亲属,妇人不能自己做主。希腊与罗马有同样的说法。”2佛教《大般涅槃经》卷九:“一切女人,皆是众恶之所住处。”《正法念处经》卷第二十九:“女人坏世间,令善皆尽灭。”在中国封建社会发挥主导作用的儒家思想同样对妇女歧视,孔子在《论语•阳货》中说:“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逊),远之则怨。”3歧视的态度可见一斑。建立了“三从四德”等规范约束妇女的一言一行,强调“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妇女失去了所有人身的自由,儒家思想成为桎梏妇女的枷锁,千百年来大多数妇女就生活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之中。 一、道尊妇女 道教的“重人贵生”是最鲜明的特征。道教早期经典《太平经》中就说: “要当重生,生为第一,余者自计所为。”《度人经》中也说:“仙道贵生,无量度人”。陈撄宁先生也曾指出“仙家唯生的宗旨”,“神仙之术,首贵长生。”(陈撄宁《读〈化声自叙〉的感想》)充分体现了道教的“唯生论”和贵生度人的特点。道教源于道家,《老子》是道家与道教的祖典,崇阴尚柔而重生。牟钟鉴教授曾指出:“老子哲学脱胎于母系氏族的宗教崇拜,特别是女性生殖崇拜”,《老子》“是真正的女性哲学,它推崇的是阴柔之性。”1胡孚琛教授也讲:“从某种意义上说,老子的哲学就是一种女性的哲学。”2《抱朴子内篇•极言》记载黄帝曾向素女和玄女两位女性问道,“黄帝论道养,则资玄、素二女”,留下《素女经》和《玄女经》两部伟大著作。《老子》中说:“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玄牝之门,就是女性生殖之门,是生命的根源。生命源于母体,来源于女性,女性就是生殖之神、繁衍之神、生命之神,华夏民族女娲抟土造人的传说就说明了这一点。道教的“仙道贵生”、“要当重生,生为第一”等思想,必然是建立在原始社会早期母系氏族社会女性崇拜、生殖崇拜基础上的,也说明道家、道教的源头在于上古母系氏族公社原始宗教文化,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文化,是最具有生命力的元文化。因此道家和道教从不轻视和歧视妇女,反而奉有道妇女为女神,并且普通妇女也可以通过修炼成为女仙,充分显示的道教的男女平等和对妇女的尊崇。 李素平女士在《女神•女丹•女道》一书中指出:“道教对妇女的赞颂、尊崇是一以贯之的”,称“老子哲学为尊重女人,提升女性意识,抬高女性地位,起了理论上的先导作用。中国原始母系社会中的女神崇拜为尊崇女人开启了信仰之先河。在道教中,女人绝非是可有可无乃至可辱可贱的,而是一个具有独立地位、享有独立人格、神格,独立意志、愿望的重要角色。”“道教能给予人们精神上的超越,它让许多女人从平庸、琐碎、沉闷、乏味、压抑、苦痛、艰难的生活中畅想‘丹晖映云庭,紫烟光玉林。焕烂七宝花,璀璨瑶灵音。宫商自相和,妙灵开人矜。玄唱种福田,广度无界心’,体验到悠悠我意、逍遥自在的快乐和自由。”“道教成仙理论及修炼功法,持阴阳和谐等平的观念,唤醒了女性性别意识,为女人打造了追求精神超越、自由自主地决定人生命运的钥匙。”“神仙谱系‘三仙’‘九品’中均有‘成仙真’的女子的位置。”另外,很多“有地位、有影响力的女人大力弘扬道家思想,为崇道做出不可磨灭的应有贡献。”1李素平女士以女性的独有视觉揭示了妇女投入道教的原委,因之可以冲破儒家思想的桎梏而得到解放式的超越,改变命运,获得精神上的自由和快乐,同时通过修道上可以位列仙阶,下可以驻颜轻身、却病延年。所以说,“道教在对待女人上,确实和儒教、佛教有着很大的不同。法国道教学者Cathrine Despux说:‘在中国儒教、佛教、道教三种基本教义之中,道教在观念上对女性最抱有善意。’”2而道教内丹学中的丹道,更是强调妇女也和男子一样可以通过修炼成为仙人,男子丹成谓之“真人”,女子修成号之“元君”。甚至认为女子修炼丹道较男子修炼更容易速成,男子性命相距八寸四分,女子则性命相距一寸二分,故女修三年可抵男子十年之功,成道比男子省时省力。 二、女丹流派 修道是道教文化中的精粹,通过丹道修炼可以达到“道”的境界,精神得到超越,却疾延生,驻颜轻身,保命全形,生活质量可以获得极大地提高,甚至可以成为道教所追求的“容颜不衰”、“长生不老”的仙人3。在封建社会里,男女不平等,女子受到歧视,因此道教丹书道籍虽然很多,但是却很少谈及女子丹法,其实女子丹法古已有之,载诸典籍,也有专门指导女子修炼的书籍在丹家内部秘传,不过更为隐秘罢了。陈撄宁先生在《与朱昌亚医师论仙学书》中说:“从来丹诀贵在口传,不载于书,而女丹诀尤甚。今致穷原竟委,俾成为有系统之研究,非易事也。”女子修炼也像男子丹道一样,流派和法门众多,现根据陈撄宁先生(1881—1969)、王沐先生(1908—1992)、胡孚琛教授等论述1,将女修流派和法门介绍如下。 (一)丹阳谌姆派 此派重在天元神丹之修炼与服食,并符咒、箓召等事。“丹阳”乃地名,“谌姆”乃人名。晋代江西西山开山祖师许逊(?—374),本拜吴猛(?—374)为师学道,后来许逊尽得谌姆丹诀秘传,吴猛遵谌姆之命,转拜其徒许逊为师,受丹诀。许逊著有《石函记》,吴猛作《铜符铁券文》,二书皆言天元神丹之事,传天元神丹之烧炼与服食,兼以符咒修炼,故又称“外金丹派”。陈撄宁先生称:“此二书乃丹法中之上乘,世间学道者群畏其难,不敢尝试,自明朝张三丰、沈万三两君而后,殊乏知音。”(陈撄宁《与朱昌亚医师论仙学书》) 所谓“外金丹”,近代又分为“天元神丹”与“地元灵丹”。天元神丹,其法“以阳燧取日精,方诸取月华,摄集日精月华,以丹士之元神使之无质生质,而成大丹,此术匪夷所思,不能以现代化学理论解释,是一种以心灵转化物质的实验。”2获得“一种凝聚态的‘道’,服之立即可以与道合真,连衣服、用具也同人体一起气化,化形为仙”3,并且可以助多人成道化仙。相传黄帝鼎湖跨龙白日升天,许旌阳服之拔宅飞升,刘安服之全家升举,连鸡犬也一同上升,留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千古典故。另有一种“天元丹法”之说,代指“清净丹法”或“清净派”,谓“先天一气,自虚无中来”是其特征,有谓之为“天元大丹”。陈撄宁先生有云:“古之所谓天元丹法,乃指神丹而论,由‘地元’而上接‘天元’者,可以点化服食,可以拔宅飞升。至普通所谓天元丹法者,即清净派也。”4又云:“天元之道有二,一为天元神丹,乃地元再进一步之作用;一为‘先天一气,从虚无中来’之天元,乃清净独修真凭实据之工夫。”1 地元灵丹(又有称为“地元金丹”者),纯属物质化学,也分为二种:一、黄白术,或名“地元炉火”,是变换贱金属为贵金属的冶金化学,后经阿拉伯国家传入欧洲,成为现代化学的前身。烧炼所得的“药金”、“药银”,除可作为修道之资斧而外,同时可用以铸造“神室”(用药金所铸造外圆中空的“鼎器”,用以招摄宇宙虚空中物质精微的“道”或“先天一气”),上接“天元神丹”。陈撄宁先生曾于民国年间聚合七人之力在上海试验“地元炉火”历时十年,“证明红铜确能变为白银,死砂乾汞,更不成问题。”2二、丹药,以铅汞、五金八石为主化合炼制而成的药丹,达到“长生不死”或延缓机体衰老的目的,后来发展为“丹医派”,为推动“制药学”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二)南岳魏夫人派 此派传之于晋代南岳夫人魏华存(252—334)。魏华存,西晋时任城(今属山东济宁)人,字贤安,晋司徒魏舒之女。幼年好道,博览《老》、《庄》,常服气辟谷,摄生修静。二十四岁嫁太保掾南阳刘文,生二子。其心期幽隐,更求神书秘籍,斋于别寝,谨修道法。传说清虚真人王褒,授以《太上宝文》、《大洞真经》、《高仙语玄》等上清道经。又有景林真人降授《黄庭经》。曾为天师道女官祭酒,习天师道《明威章奏》、《存祝吏兵符箓诀》。后传道法于杨羲、许穆、许翙,后被尊为南岳魏夫人,道教上清派第一代宗师。南岳魏夫人派奉《黄庭经》为宗,重“精思”、“存想”,因以存思身神入手,故又名“存思派”。此派以存思身神之姓字、服色凝神,注重泥丸宫之修炼,并在丹田“积精累气以成真”。 《黄庭经》为古代内丹经典,亦为女丹之祖经,且男女皆可依之修持。《黄庭经》,旧有唐代粱丘子注、务成子注,及全真道士刘处玄注、清代李涵虚注等,近代陈撄宁先生作有《黄庭经讲义》,钩玄精华,可资参考。3 (三)谢自然仙姑派 仙姑谢自然(?—794),唐代华阳(今属四川)女道士。据载,自然赋性颖异,自幼入道,诵经过目不忘,常诵《道德经》、《黄庭经》等。及长,好琴书,善笔札,能属文,言谈迥高。年四十,云游至青城、峨眉、京洛、江淮等地,历览名山洞府灵迹之所在。闻天台山司马承祯(647—735)有道,往师事之。执扫三年,毫无稍懈,终以诚相感,得授上清大法。归蜀中,居果州南充金泉山修道,后白日升举而去。唐•韩愈作有《谢自然诗》云:“果州南充县,寒女谢自然。童无所识,但闻有神仙。轻生学其术,乃在金泉山。繁华荣慕绝,父母慈爱捐。一朝坐空室,云雾生其间。如聆笙竽韵,来自冥冥天。檐楹暂明灭,五色光属联。观者徒倾骇,踯躅讵敢前。须臾自轻举,飘若风中烟。茫茫八紘大,影响无由缘。里胥上其事,郡守惊且叹。驱车领官吏,甿俗争相先。入门无所见,冠履同蜕蝉。皆云神仙事,灼灼信可传。”此派修炼,从辟谷、服气入手。《太平广记•女仙传》载:谢自然“年十四……自此绝粒……体轻目明。……自此犹食柏叶,日进一枝,七年之后,柏亦不食;九年之外,乃不饮水。……夫药力只可益寿,若升天驾景,全在修道服药。修道事颇不同,服柏便可绝粒。……辟谷入山,须依众方,除三虫伏尸。凡服气,先调气,次闭气,出入不由口鼻,令满身自由,则生死不能侵矣。”仙姑谢自然十余岁即修道,所以又名“童女派”。童女尚未行经,身中元气充盈,可以免去筑基工夫,以及斩赤龙一节,故以辟谷休粮入手,行服气、安神、内视、静坐之功,以清净无为丹法得道。此派传《太清中黄真经》功法,并可以参以《云笈七签》之《诸家气法》,以及《神仙绝谷食气经》、《中山玉柜服气经》、《幻真先生服内元气诀》、《延陵先生集新旧服气经》等。特别指出,历代神仙传记所载女仙以辟谷休粮入手者居多,因辟谷术最适宜女修,非独童女为然。1 《云笈七签》卷六十载《中山玉柜服气经》云:“夫求仙道,绝粒为宗;绝粒之门,服气为本;服气之理,斋戒为先。”胡孚琛教授在《丹道法诀十二讲》中指出:“人体看作一架卷扬机,内中布满很多机关消息,丹家谓之关窍,一旦发动起来,它会自动运转,从吃饭、喝水、穿衣、走路、呼吸、说话等后天动作转化为不吃、不喝、不冷、不热、不病、不老、不呼吸、不思维却仍然生气勃勃的先天运转机制,这就是我说过的无食、无息、无念、无身的四无境界。平常人身体靠后天机制运转,人体有呼吸、消化、循环、内分泌、生殖、运动、泌尿、神经等多种系统维持生命,饿了要吃,口鼻呼吸不能停,如果不吃不喝不呼吸,就是死亡。呼吸系统和消化系统是人体向外部摄取能量的两大通道,是人体后天生理运行机制的关键,一天也不能停止。‘一口气在千般用,一旦无常万事休’,呼吸停止是鉴别死亡的指标。丹道并非将人体八大系统全部停止,例如血液循环和内分泌系统就不能停,丹道是通过修炼转化这八大系统的功能,由后天生理运行机制转化为先天生理运行机制,即转化为按自然界和人体本身的规律不受干扰的自动化运行机制。为达此目的,最有效的方法,是选择吃饭和呼吸两项作突破口,将这两项转化为先天运行机制,修炼辟谷和胎息。人不吃饭饿两天尚不致死,但一般人大约饿七至九日便会死亡,人不呼吸则连十分钟也受不了,故辟谷和胎息相比,修炼辟谷较少危险,故丹家确定以‘绝粒为宗’,绝粒就是辟谷。丹道修炼要从根本上改变人的体质,最有效的办法是先修炼辟谷,故《中山玉柜服气经》中的有关绝粒、服气、斋戒的那段话,乃古代仙家的经验之谈,是丹道的重要法诀。” “按《中山玉柜服气经》所说,要修丹道,首先从辟谷入手,然而人若断绝食物,靠什么生存?要靠服气,靠呼吸和存思(存想日月星光等)启动光合作用,直接通过空气吸收大自然中的营养和能量,以维持生命。至于怎么进入辟谷状态,则以‘斋戒为先’,即靠调整心灵信息启动辟谷程序。古斋戒法,要求独置一室,焚香沐浴,入室坐卧皆可,素食静处,咽气纳津,攻下身中浊气秽物,存思心火焚烧全身,直至感觉室内光明如昼。现代人辟谷前亦要采纳古人斋戒遗意,关键是用两星期时间清理思想,作好辟谷的一切心理准备,增强辟谷祛病健身、修道炼丹成功的意念。从而确定从某日开始,辟谷多少天,辟谷期间对水、水果的要求及定能达到目标的心理暗示,到时如期开始。其中存思丹田起火,阳焰腾空,焚身去秽一节功法,乃丹家秘传法诀,亦有祛病净身之效。” “辟谷时间有短期、中期、长期之不同,也要在斋戒期间预先作好心理准备。短期者有三五天到两星期不等;中期者半月至百日;百日以上为长期辟谷。辟谷期间有完全禁水、禁食者;有不禁水但禁食者;有可以每天吃少量水果者;长期辟谷者还有以枣子、核桃等干果调节者。采用何种辟谷方式,要根据自己的生理感觉而定,进入辟谷状态后要随其自然,决不要有心理负担或施加强迫性观念。一般说来,初学辟谷,先采用短期,并每天进食三个水果为好,等找到感觉,取得经验,再循序深入。当辟谷状态坚持到20天左右时,体重逐天下降开始停止,有一段适应期,一般反应比较大,血压较低,且忌奔跑或剧烈运动,争取使体质稳定下来。一般来说,辟谷期间并不影响正常的工作和学习,甚至仍能参加农业生产劳动。但必须保持心情平和,不惊不躁,走路有轻飘飘的感觉,要稳步前进,小心路人和车辆,不要在热闹、混乱场所停留。辟谷至40天,血压会恢复至稳定点,一切如常,精力旺盛,危险性就减小了。” “辟谷是丹道中最安全有效的入手法门,坚持不住可立即进食,就像吃饭也可撑死、噎死一样,辟谷也有类似危险,这种易出危险的人丹家谓之业力深重,绝非福慧双全的载道之器,压根儿就不必修习丹道。丹道须师传口授,不能照书自修,辟谷在丹道中虽不可轻视,但技术水平较低,故易实行。”“古人辟谷,多以服气或服食药物相配合,或由咽气、行气、采气、胎息自然进入辟谷状态。此术先入室正卧,静心止念,先吐一口气,至出息尽时,闭息收腹咽下。息不出而咽气入肠反易致病,必先排浊气而出,牵动体内元气上升,再咽下谓之咽元气。当浊气吐尽时,立即闭口咽之,以意送之,以手摩之,直入下丹田。和气干咽谓之‘云行’,和津而咽谓之‘雨施’。此法乃丹家秘传,五十日而谷气尽,百日而病气除,其间忽尔灵光现,则入丹道正途。另有服食药物如黄精、山萸肉、大枣、玉竹、松子等,仅可作辟谷之调节,因这些果药本身亦是食品。辟谷期间服食之法,以服食云母粉为佳。云母以白色透明晶体、可层层剥离、有金属光泽者最优,主要成分为硅酸钾铝,味甘,性平,无毒,入肺、脾、肝、膀胱经,可安五脏、除邪气、益子精,能去死肌、镇惊悸、疗痈痢,有补肾填髓、轻身健体之功。云母须经特殊方法炮制成粉方可服食,为丹家服食之妙药。” “丹家所传胎息术有多种,以《胎息经》所传为其纲要。”《胎息经》云:“胎从伏气中结,气从有胎中息。气入身来为之生,神去离形为之死。知神气可以长生,固守虚无,以养神气。神行即气行,神住即气住。若欲长生,神气相注。心不动念,无来无去。不出不入,自然常住。勤而行之,是真道路。”《胎息铭》云:“三十六咽,一咽为先。吐唯细细,纳惟绵绵。坐卧亦尔,行立坦然。戒于喧杂,忌以腥膻。假名胎息,实曰内丹。非惟治病,决定延年。久久行之,名列上仙。”“胎息术比辟谷术更难掌握,要求修炼出铅、汞之药物后自然进入胎息状态,无药而急着先行胎息,如无经验,易出偏差,不可不知。”1 (四)中条老姆派 吕祖《草堂自记》云:“吾有二剑,皆传于火龙先生、中条老姆也。一曰法剑,以术冶成,必得英爽绝俗、正真无私之士,而后传之。否则偏用私行,必遭天罚,即传者亦有过焉。及其扶危济困,扫荡不平,然后以道剑传之,斩断魔根,同归仙岛,此剑仙始末也。残唐之际,干戈草草,天下多奸邪辈,吾传以法剑者盖十亲人,使其往来岛国,拔救众生焉。”2《道缘汇录•火龙传剑记》云:吕祖游庐山“遇葛仙公弟子火龙真人,姓郑名思远,号小祝融。……真人见吕祖骨相清灵,游心世外,即传以内丹炼己之诀,制成通天灵剑(即天遁剑法),并诗曰:万里诛妖电光绕,白龙一片空中矫,昔持此剑斩邪魔,今赠君家断烦恼。临别嘱曰:子可居此山,以完玉炼,他日闻钟声响处,乃得闻金炼之诀。”《度侯道士》也载:“吕祖游庐山寂真观,临砌淬剑。道士侯用晦问之曰:先生剑何所用。师曰:削平地上不平事。……因问剑法曰:有道剑,有法剑,道剑出入无形,法剑则以术治之者,此俗眼所共见,第能除妖去邪耳。”3其《传剑》诗云:“东山东畔忽相逢,握手叮咛语似钟。剑术已成君把去,有蛟龙处斩蛟龙。”“朝泛苍梧暮却还,洞中日月我为天。匣中宝剑时时吼,不遇同人誓不传。”盖此派又名“剑仙派”,乃吕纯阳祖师亲传,其传法多以师寻弟子而授,先传“法剑”除恶扬善以济世,后传“道剑”阳神内炼以成仙,为虚空阴阳丹道之金气外用,在学理上并无神秘之处。咏《法剑》诗云:“日为光焰月呼丹,华夏诸侯肉眼看。仁义异如秦越异,世情难似泰冲难。八仙炼后钟神骏,四海磨成照胆寒。笑指不平千万万,骑龙抚剑立云端。”《海上赠剑客》诗五首,其一云:“先生先生貌狞恶,拔剑当空云气错。连喝三回急去来,欻然空际人头落。”其二云:“剑起星奔万里诛,风雷时逐雨声粗。人头携处非人在,何事高吟过五湖。”其三云:“粗眉直竖语如雷,闻说不平便放杯。仗剑当空万里去,一更别我二更回。”其四云:“庞眉斗竖恶精神,万里腾空一踊身。背上横担三尺剑,为天且示不平人。”其五云:“先生先生莫外求,道要人传剑要收。今日相逢江海畔,一杯村酒劝君休。”吕祖描述剑客之诗颇多,晚唐之季,贪官污吏多有坐失头颅者,乃中条剑仙所为。此诗前四首述“法剑”之妙用,第五首劝其弃“法剑”而学“道剑”,改内丹外用之术回归丹道内炼之途。剑仙派由陈撄宁先生在《与朱昌亚女士论仙学书》揭出,推为女丹派之首,云:“现代道门中传有剑术内炼歌诀二首,尚可窥见一斑。因其炼法甚不易,故今世很少有人能得成就者。但此种法门,在仙道中可以自成一派,吾等研究派别者,不能不承认之。”在《口诀钩玄录》中也说:“剑术也是极端秘密之一种,上等的名为剑仙,次等的叫做剑客。……究竟他们费二十年光阴,牺牲一切,专炼此术,作什么用处呢?因为中国自古以来,就有这一派,乃地仙门中之旁支。他们修炼,是要跑到悬崖绝壑,采取灵药,服食辟谷,吐纳呼吸,翕受日精月华。各种工夫与金丹法门隐居城市修炼者不同。假使在深山中,遇到毒蛇猛兽,肉体无力抵抗之时,就用剑气去降伏。待到二三百年以后,道成尸解,肉体既不要保存,剑术遂归于无用。他们若有不甘于小成者,半途上再求进一步的工夫,参透造化阴阳之消息,拿出旋乾转坤之手段,将后天金气,变而为先天金气,于是又走向金丹大道正路上来了。这种人性情甚为固执而冷僻,若是你的资格不合于他的条件,无论如何,他决不肯相传。”1 (五)曹文逸真人派 此派以宋代文逸真人曹道冲之《灵源大道歌》为祖经。曹文逸(1040—1115),宋朝女道士,能诗文,有女才子之名。宋徽宗闻名召入汴京,敕封为“文逸真人”,世称曹文逸真人。据南宋•彭耜《道德真经集注》之《宋解经姓氏》载:“道真仁静先生曹道冲,字希蕴,女道士,世号曹仙姑,赐号清虚文逸大师、道真仁静先生。”1明代李濂《汴京遗迹志》卷十一《祠庙庵院》收有北宋朝散郎、试秘书少监兼编修六典郑昂所撰《希元观妙先生祠堂记》2,记载曹仙姑的生卒年月、籍贯、事迹甚详。曹文逸工女丹,著《灵源大道歌》,据考证尚著有《老子注》、《阴符经注》和《西升经注》等。《灵源大道歌》,陈撄宁先生作有《灵源大道歌白话注解》,高度赞扬该派丹法,云:“历代女真亲笔所写正式丹经,当以此篇最古了。……所讲的道理,所论的功夫,不限定女子方面,男子亦可通用。”“《灵源大道歌》,虽是女真著作,但不是专讲女丹口诀。凡是学道的人,无论男女老少,用这个工夫,都很有效验,绝无流弊,可以算得仙道中最稳妥最普度的法门。”并认为“篇中有四句最要紧的口诀:第一句,‘神不外驰气自定’;第二句,‘专气致柔神久留’;第三句,‘混合为一复忘一’;第四句,‘元和内运即成真’。工夫到此,大事已毕,以后的口诀不必再问了”。其丹功开示灵源,清净自然,元和内运,并不急于斩赤龙,无铅汞等隐语,男女皆可修习,因此被陈撄宁先生诩为上乘丹功。 (六)孙不二元君派 此派为清净散人孙不二所创立。孙不二(1119—1182),金代宁海(今山东牟平)人,名富春,法名不二,号清净散人,世人称之为孙仙姑,是全真道遇仙派创始人马丹阳(1123—1183)的妻子,生有三子,同师事王重阳,是“全真七子”之一。马丹阳本是山东巨富,有“马半州”之称。金大定七年(1167)七月,王重阳自陕西来宁海,马丹阳在自家南园为重阳建筑了全真庵,供其居住与传教,并且接受王重阳的“分梨十化”,于大定八年(1168)二月八日出家。同时,王重阳也对孙不二进行了教化,因恋子嗣家业,迟迟未能离家。重阳赐之诗曰:“二婆只识世间居,不识蓬瀛有玉壶。若肯回头修觉悟,名传永永唤仙姑。”大定九年(1169)五月五日,孙不二“竹冠布袍”,舍弃三个儿子,抛弃万缘,开度入道。诣金莲堂出家修炼,授以天符云篆秘诀,并赠诗云:“分梨十化是前年,天与佳时主自然。为甚当时不出离,元来直待结金莲。”大定十五年(1175),居洛阳凤仙姑洞修炼,并在洞中讲道,门徒云集,创立全真道清净派。大定二十二年(1182)十二月二十九日,召集众弟子,告知“师真有命,当赴瑶池,期即至矣”。索纸书《卜算子》词曰:“握固披衣候,水火频交媾。万道霞光海底生,一撞三关透。仙乐频频奏,常饮醍醐酒。妙药都来顷刻间,九转丹砂就。”1并将自己的著作《孙不二坤道功夫次第》和《女功内丹》交付随侍弟子,曰:“吾今归矣,各善护持。”乃结跏趺坐而化,届时香风洋溢,瑞气漂浮,终日不散,享年六十四岁。当时丹阳居宁海环堵之中,仰而视之,见仙姑乘五色祥云,飘飘然在空悬之中,笑而言曰:“吾先归蓬阆矣。”丹阳闻之,拂衣而起舞,因作《醉仙令》,以自庆云。元世祖敕封清净渊贞顺德真人,元武宗加封清净渊贞玄虚顺化元君。2孙不二所创立的女丹功法,修炼次第是:收心、养气、行功、斩龙、养丹、胎息、符火、接药、炼神、服食、辟谷、面壁、出神、冲举等十四步,次序井然,前后有序,是为“太阴炼形”之法,为女丹正宗功夫。其教人从斩赤龙入手,先变化形质,后按男子清净丹法修炼,得事半功倍之效。陈撄宁先生曾作有《孙不二女功内丹次第诗注》,并高度赞颂曰:“女丹诀传世者,现止数种,较之男丹经,未及百分之一,已憾其少,且大半是男子手笔,虽谈言微中,终非亲历之境。欲求女真自作者,除曹文逸之《灵源大道歌》而外,其唯此诗乎!”“诗十四首,辞句雅驯,意义浑涵,乃丹诀中之上乘。”孙不二所创立的“太阴炼形”丹法,对后世女丹著作影响深远,如《西王母女修正途》、《大女金丹诀》、《女金丹》、《壶天性果女丹十则》、《女功正法》、《坤元经》等,无不重视“斩赤龙”的功夫,可谓与之一脉相承也。 (七)女丹双修派 陈撄宁先生曾说:“以上六派,将自魏晋以来一千七百年间女功修炼法门概括已尽,其各派本身之利弊得失,并彼派与此派难易优劣之比较,虽为学者所应知,而非今日之急务,暂从缓说。此外如调和巽艮,夏姬有养阴之方;肌肉充盈,飞燕有内视之术。以及《房中秘诀》、《素女遗经》,此皆言不雅驯,事多隐曲,未便公开讨论矣。”已经隐约勾勒出女功中尚有“双修”一派,因“事多隐曲”,故而“未便公开讨论”。道学专家胡孚琛教授为了将“内丹学”提升到学术殿堂,便于对“内丹学”进行全面的科学研究,甘冒“言不雅驯”、易遭毁誉的禁忌,毅然在《丹道法诀十二讲》、《道学通论》、《丹道仙术入门》等学术著作中提出“女丹双修派”的概念,并对该派进行了初步的破解工作。萧天石先生在《道家养生学概要》中也论述:“女修与男修同,有清净单修派,亦有阴阳双修派,而双修派中亦有上乘、中乘、下乘之分,下乘则堕入左道旁门中矣。唯女修之双修,传中下乘之法者,千不得一。”1胡孚琛教授在《丹道仙术入门》中讲:“此派功法复杂,有上、中、下三乘,下乘为房中秘诀,有养阴驻颜之方;中乘有采阳补阴之青娥术;上乘有双修双成之诀。”2在《丹道法诀十二讲》进一步讲:“其中有玄女、素女、采女所传合阴阳之术;有夏姬调和巽艮养阴驻颜之方;有赵飞燕美容轻身内视之法。此派一云传之西王母,称‘王母派’,一云乃吕洞宾祖师亲传,称‘吕祖派’。《玉房秘诀》云:‘西王母是养阴得道之人者也’,‘王母无夫,好与童男交。’《列仙传》载赤松子是神农时雨师,乃专管布云施雨的神吏,‘常止西王母石室中’,‘炎帝少女追之’,此盖后世将男女性活动称作‘云雨’之事的由来。相传西王母居西天瑶池,又称西池金母,丹家托名其少女太真王夫人著《西池集》传其丹法。又吕祖游吴兴,见妓张珍奴,色容华美,性情淡素,传予《步蟾宫》词云:‘坎离震兑分子午,须认取自家宗祖。地雷震动山头雨,洗濯黄芽出坤土。捉得金精牢闭固,炼庚甲,要生龙虎。待他问汝甚人传,但说道先生姓吕。’《女丹歌》云:‘潇洒歌唱,浊去留香。日耕三顷地,夜收五内猴。救人兼救己,内外两功收。’吕祖《女丹要言》云:‘吾有一譬:如月之初三是蛾眉,到五六日仍圆者也。妇人修炼,如男子一样,难得者是皎洁。须知妇人之欲,过于男子,或到经水已过之后,其心如莲之初放,乘天之雨露,才结其实。妇人若无男子是孤阴矣,孤阴不生,莲花若不受雨露之恩,纵得之沃土,终归无用。天之雨露非为万物发生计,不虚此一举乎?雨露不受于万物,是独阳不长矣。’男女之性能量释放频率,个体差异极大,有的男子和女人每天都有性高潮,另外一些男女则数年甚至数十年无性欲,因之是否选择双修因人而异。双修之工绝非纵欲或性能量之释放,而是激发性能量炼而化之滋润全身,以达到驻颜留春之效。吕祖又有诗云:‘要知金丹真口诀,天人造化本相通。会得其中真妙窍,晦朔弦望仔细穷。一月运周机先动,两日半后即下功。若入识得天机妙,何愁女功不玲珑。再有一段真金诀,须共神仙仔细论。七星宝剑西南挂,双林树下运转轮。盘中宝珠颗颗现,一只白牛透昆仑。百尺竿头忙撤手,骑牛赶月伴老僧。又撞金钟无影寺,六月滴水化成冰。没弦琴音奏三叠,无孔笛吹出八音。木母伴作木马走,金公又随金乌行。二人翻江并倒海,看看要到高峰亭。洒了一点真甘露,忽然七孔放光明。到此一步紧—步,切莫扰乱并因循。待他—点来归壶,二五凝结始圆明。若问此歌何人作,两口(吕)传来度女真。’此诗采自《樵阳经•女工修炼》,识得‘初三月出庚’之火候,吕祖所传双修丹法可谓详且明矣。双修虽有驻颜留春之功,但伴侣难求,受条件限制。马丹阳《谕女子修道浅说》云:‘果遇善男子者,可以并修。若不遇善男子者,只得自立。’孤修无求于人,有利于己,应比双修条件易备,故女子双修派世间少传。”1 因该派丹法诸家著作少有论述,故据现有资料对该派丹法详细讨论之。双修丹法之上乘,丹家传有神仙眷属夫妻俱仙丹法,讲究“彼我两益”、“双修双成”,男女平等,夫妻俱仙,被道门称作“神仙眷属”法门,葛(洪)鲍(姑)、刘(纲)樊(云翘)的故事传为佳话,令人羡慕。梁•陶弘景《御女损益篇》引《仙经》称之为“男女俱仙之道”。编纂于北宋的《云笈七签•卷五十六•诸家气法部》之《元气论》引《仙经》云:“若知玄之又玄,男女同修,夫妇俱仙,斯谓妙道。”《卷一百五•纪传部》之《清灵真人裴君传》则云:“当精思远念,于是男女可行长生之道,其法要秘,非贤勿传,使男女并取生气,含养精血,此非外法专采阴益阳也。若行之如法,则气液云行,精醴凝和,不期老少之皆返童矣。……养之丹扃,百日通灵。若久久行之,自然成真,长生住世,不死之道也。”陈撄宁先生颇为推崇者,即是此派,谓:“人元双修,即夫妇同修同证之法,且非生有夙慧者不能行,非夫妇二人程度相等者,则必遭对方之掣肘,而亦不能实行。故必遇上上根器,而且夫妇二人一心一德者,方许传授。”2又批评说:“道教全真派,即是模仿佛教而作,是后起的,不是古法。古法修炼,皆是夫妇二人同心合意,断绝俗情,双修双证,与孤阴寡阳的制度大相悬殊。刘纲、樊云翘二位,乃夫妇双修中最负盛名者。至于北七真中,如马丹阳、孙不二两位,未免沾染佛教的习气,要讲究抛家离室,各走一边,已失却古神仙的风范了。”1卿希泰教授主编的《中国道教史》曾评陈撄宁“所称的夫妻“双修双证’‘人己两利’的‘上上等的法子’,是严格意义上的‘双修’,诚如陈所说,只有口传而无笔录,而且据我们所知,在道教内丹学史上是陈撄宁第一次介绍了这种方法,尽管他语焉不详”。2这种丹法是否存在?是否如陈撄宁所说只有口传而无笔录?我以为这种丹法是客观存在的,在古代丹经中也可以捕捉到她的光影,惟近世丹家罕有论述罢了。西派李涵虚也有关于“神仙眷属”的描述,云:“奇哉张古老,携妻种园瓜;幻哉伊用昌,与妻唱云霞。两贤皆艳色,世外叹情赊。至人无欲念,淫根断莫邪。我爱古仙人,仙女为浑家。”3《金丹真传》也有:“冥冥之中,默相感召,降生龙女”之说。孙不二仙姑也讲 :“蓬岛还须结伴游,一身难上碧岩头。若将枯寂为修炼,弱水盈盈少便舟。”4可见丹道中确有“神仙眷属”丹法之说。马丹阳其妻孙不二于1175年由山东来长安,抵京兆赵蓬莱宅中,和马丹阳相见,参同妙旨,转涉理窟。丹阳以《炼丹砂》相授,劝其共修丹道,也透露了个中消息。其词云:“奉报富春姑,休要随予,而今非妇亦非夫,各自修完真面目,脱免三途。炼气莫教粗,上下宽舒,绵绵似有即如无,个里灵童调行动,得赴仙都。”5结合孙不二的丹诗,我们可以看出奥秘了。“神仙眷属”丹法,起首要求是“各自修完真面目”,然后方能“蓬岛还须结伴游”,从而救治“一身难上碧岩头”的孤阴寡阳之弊端,因此陈撄宁先生批判马丹阳、孙不二两位“已失却古神仙的风范”也未必尽然。 该派丹法男女二人必须“各自修完真面目”,程度相等,要求“男子修成不漏精”(“至人无欲念,淫根断莫邪”),完成“炼精化气”,并有“三断三化”之说;要求“女子修成不漏经”,完成“炼经化气”,才能用此阴阳功夫,达到实现“神交”、“气交”的目的,阴阳交感而结金液大还丹。先行“太阴炼形”之法,从乳溪下手,按摩导引,修经斩龙,所谓:“女子修成不漏经”,直至完成玉液还丹。按照记载来看,女丹完成玉液,如外缘具备,可与男修士结为夫妻,互为伴侣,用阴阳法诀,同证“夫妻双修、神仙眷属”。《丹阳真人马祖谕女子修道浅说十一条》中说:“一阴一阳,即一夫一妇之谓也。学道者,离了阴阳不得,即离了夫妇不得。”陈撄宁先生在《解〈道生旨〉以答崔寓踑君》中也讲:“古仙皆夫妇双修,所以有妇人不结婴之说。不结婴者,即不怀胎也。所以能达到不怀胎之地步者,因为妇人之月经已炼断而不来,男子之精门已闭塞而不漏。”1彼我两家互为鼎器,其原理亦是“三家相见”感应法门,因其对男女二人的资质要求甚高,且同心合德之人难遇,古今罕有成者。因此,绝非是任意寻个“道侣”而能入室还丹的,“命宝不宜轻弄”,岂不慎哉!陈撄宁在《答河南安阳某女士》中论述:“论及双修工夫,必须在斩龙以后,方为稳妥。否则对方工夫一时松懈,失却坚忍之力,就像张三丰真人所说:急水滩头挽不住船。是则仙胎未成,而凡胎已结,又添一重魔障矣。生过子女之后,自然可以再行修炼,回复原状。但比较未曾生育以前,不免要添许多麻烦,没有以前之便利。至于年龄大小,固有关系。若果对方内功很深,则年龄虽大一倍,亦无妨害。譬如他以劳力所获,赚到一百元,他帮助你五十元,他自己尚储蓄五十元;你以劳力所获,赚到二百元,你帮助他一百元,你自己亦可储蓄一百元。于是乎双方都有一百五十元存款,下次再做,仍是如此。数十次、数百次,亦复如此。等到几年之后,你俩都变成财主了。所怕的就是用老本钱,而不会赚钱。用了几年,本钱精光,贫穷立待,那可真不行了。这就是双修的原理。古人书上,不肯明言,我今日略为泄漏一二,已经算是破天荒的论调,千祈注意。” 早期天师道曾传有男女“赤黄合气之术”,《真诰•运象篇第二》称:“黄赤之道,混气之法,是张陵受教施化为种子之一术耳,非真人之事也。……夫黄书赤界,虽长生之秘要,实得生之下术也,非上宫天真留軿宴景之夫所得言也。”推崇“偶景”之术为“双修”之上乘。“夫真人之偶景者,所贵存乎匹偶,相爱在于二景,虽名之为夫妇,不行夫妇之迹也,是用虚名以示视听耳。苟有黄赤存于胸中,真人亦不可得见,灵人亦不可得接,徒劬劳于执事,亦有劳于三官矣。”2“动合规矩,等圆殊方,静和真味,吐纳兴音,可谓纵诞德挺,良为钦然矣。然秽思不豁,鄙吝内固,淫念不渐,灵池未澄,将未得相与论内外之期,泛二景之交耳。”1在《运象篇第一》中也说:“盖示有偶对之名,定内外之职而已,不必苟循世中之弊秽,而行淫浊之下迹矣。偶灵妃以接景,聘贵真之少女,于尔亲交,亦大有进业之益得,而无伤绝之虑耳。千神于是可使,试观不得复陈矣。真旌必可克往,云軿必可俱驾也。”2 道光年间闵一得(1748—1836)编著《古书隐楼藏书》,称有“马丹阳《还原秘旨》功法”传世,谓《女宗双修宝筏》、《女修正途十则》是“不二圣姑,郑重宣示”之灵文,“意在直泄,毋复假名易号,重误后人”。云:“孤修非至道,同类自相须,身外有身者,形忘堪事诸。其诀曰: 乾元得自顶,坤元失自牝。人元遍大千,三元一心领。不外心寂虚,不外身无梗。动静合真常;我无元自并。元并一亦并,一元即情性。情乃性之元,性为才共禀。能无元一化,自超无上品。 是乃玉清神母之懿旨、不二圣姑之口授也。”(《女宗双修宝筏》)虽似有假托之嫌疑,然也非空穴之来风,所以可以从《古书隐楼藏书》中揆其消息,其中有“深耕以置种,假幻以钩玄”之诀,邱长春曰:“深耕则易褥,布种为钩玄。识得玄中奥,人元遍大千。”(《尹真人东华正脉皇极阖辟证道仙经》)闵一得在《修真辩难参证》云:“置种等诀,有力者预谋元种,无力者寂隐市朝,至上莫如净结无遮佛会。谋成、隐成、结成,各自有无上上大用。所谓置种者,乃构生龙活虎于丹室,用以感致真元。男则致夫坤元,女则致夫乾元,两元气感交于虚际,必有所生。吾用我媒,引至个中结成夫妇,是为神仙延年而已。”至若“寂隐市朝”、“净结无遮佛会”, 虽云“阴阳双修”,却非彼我“同类阴阳”作用,而是虚空中“同类阴阳”作用,是“在先天中讨同类”,不在色身上讨便宜,谓:“大地生人,龙虎无量,其中合星命潮者,亦自有无量数可接可取”,“然此采法,岂仅不宽衣不解带哉!鄞鄂宽广,百里之内,不面不期,如磁吸铁,而迩若同座也。惟‘玄关窍’开者,行乃不妄,亦不幻也。”(闵一得《修真辩难参证》)在《泥丸李祖师女宗双修宝筏》中说:“法惟无我,乃能无物,物我两忘,真一乃现,真一已现,循一以持,一自相熔,化化生生,无穷无已。个中皇道,莫如无遮佛会,丹书所谓生龙活虎,遍满虚空。”此是“神交”之列,感应法门,“双非徒双,孤非徒孤”,以臻于“虚无丹法”之“虚空阴阳”运用,岂仅彼我之“同类阴阳”而已!闵一得所谓“寂隐市朝”、“净结无遮佛会”即有这个特性,但为“感应法门”,不用“栽接”。陈撄宁先生曾评论说:“湖州金盖山闵小艮(闵一得)一派,是调和派。他因为历来修道的‘阴阳栽接’与‘清净孤修’,常立于反对地位,还另外开一条门径,将二者合而为一。虽讲清净,而不是孤修,虽说阴阳,而不是栽接。”1此论虽是,但非全面究竟,闵一得所论丹法实是“虚空阴阳”之“双修法门”,是“双非徒双,孤非徒孤”的法子。 胡孚琛教授在《丹道法诀十二讲》中对“神仙眷属”进行了深层的剖示,指出“神仙伴侣”是爱情、婚姻、家庭、性关系的完美结合和高度统一。“男女之间的差异和相互需要是天然合理的,阴阳互补、琴瑟合鸣、男施女受是道学的根本原则。人类的爱情和性生活本来有着品位和层次上的高低之分,只有同心修道的异性之间才能激发和体验出那种超尘脱俗的大乐、大善、大美的纯真的爱情和性生活,从而进入神仙的最高艺术境界。男女双修派的丹家寻觅到一个真正与之相爱的异性作‘知音’,进入人类社会之初亚当和夏娃的生活境界,就称之为‘神仙伴侣’,这样丹道也成了男女自然和合之道。”“内丹学里的这种‘神仙伴侣’,早已消除了世界各宗教里对女性的历史性诅咒,不仅男女是平等的,而且光彩照人的女仙成了青春美的化身。”是在“人类纯真的爱情基础上升华而成的”,“在心理学上是一种奇妙的超越自我的心灵体验。”因此在当今社会极具现实意义。 至若“房中养生”诸术2,陈撄宁先生谓其为“人己利害互相调和者,此乃古代知识阶级男女养生之术”。3胡孚琛教授也讲:“房中术是一种男女从心理、生理到技术都须相互配合的性活动,只有男欢女乐,情感相融,才可以引发性高潮的到来,否则反而带来伤损。性交时精、气、神的运用,是进行养生保健,优生种子,销魂享乐的关键技术,也是阴阳采补之道的要害功夫。男女神交炁合,可以留正去邪,达到房中术所追求的采炁、交欢、疗疾、种子四个不同的目标。”“房中养生”技术运用得当,可以调节男女双方的内分泌系统和微循环系统,调整人体的精囊(女为卵巢)、前列腺、胸腺、脑垂体、松果体、胰腺、肾等内分泌系统的功能,从而改善整个人体的生命机能和精神状态,并且能治疗多种男科和妇科疾病。据现代医学研究表明,很多已婚妇女都有这样或那样的妇科病,最大的原因就是她们的性生活不和谐,造成生殖器各部及附件微循环不良、内分泌紊乱、精神抑郁,久郁成疾;同样,已婚男子患有男科疾病或其他痿弱疾病与其妻子也有直接关系。因此,“房中养生术”即是同证“男欢女爱”的“造爱术”,也是防病强体的“健身术”,更是治病祛疾的“治疗术”,极具现实的积极意义,有关部门应提高重视。正如胡孚琛教授所论述:“双修丹法亦确有可取之为社会造福者,例如其中的铸剑功和闭固之法就是一例。现代社会因夫妻性生活不和谐离婚者多有,还有些青年人因性生活过度罹疾,既给当事者带来痛苦,又不利于社会安定,而闭固精气强身之术恰有此奇效,故曰可取之为我所用。……另须指出,中国之房中术追求目标为治病、健身、延年和怀孕生子,中国之丹道男女双修法追求目标为延年益寿、返老还童、得道成仙,都和西方性学追求性快感的目标不同。”2在《丹道仙术入门•房中养生学》中同样指出:“房中养生学或者借用医药,导引、行气等方术治疗男女疾患,或者靠调整性交姿势、利用性技术来治疗本身的其他疾病,行七损八益之道,皆属于这方面的内容。西方现代医学注意到防治男女性功能疾病的研究,但对于利用房中术作医疗手段治疗人体疾患尚缺乏认识。其实人的心理、生理疾病很多都和性器官及其功能的生理、心理因素有关,用调整性生理、性心理因素的方法治愈病症是毫不足怪的。房中术在医疗上的应用是中国性科学的一个创造。中国的性医学自古在世界上处于领先地位,自是近世以来性科学被划分为禁区,医院没有性学门诊,男科病治疗反而落后欧美,这种封建礼教压抑科学的现象必须从根本上改变,中医界才能开发性文化遗产为人类造福。”3 (八)女丹虚无派 胡孚琛教授指出,丹家有“女子虚无派”丹法,在《女子丹法传真》中论述:此派传自李泥丸祖师和沈一炳大师所撰《女宗双修宝筏》,乃虚空阴阳丹法。此派丹法亦以“斩赤龙”起手,须着眼认准“采药”和“炼丹”两个关键步骤。女子虚无丹法以玄关一窍为鼎炉,以先天一炁为药物,以元神妙用为火候。其火候须根据女子生理和心理状况,兼顾后天和先天、色身和法身、动功和静功、形质和本元,必使女子气爽神清、遍体和畅为度。女丹首在调畅气机,禁防痰凝血淤之弊;又须按摩注想,严忌坐脱立亡之患,故火候要轻,以专以柔,塞者通之,寒者温之,燥者润之,于一身中寻其消息,一戒滞塞,二忌神飞。凡孤修静坐,不通阴阳相须采药法门,最易神飞坐化,女丹尤甚。其功法盖以止念为经,以浑照、浑化为纬,以浑忘为竟,其要点在燮理阴阳,配合铅汞,有无交入,虚实相即,隐显相扶,直至色身、法身一如,三田—贯,窍窍光明,身等虚空,则近道矣。行功时先按摩双乳,意注乳溪,止念调心,使心息神清,忘境忘情,咽津行气,待圣日圣月照耀金庭,以同类相须之理行采药之功。至此功举则身无,功停则身有,识得真一,无去无来.无入无出,无动无静,调其心炁,一其气机,这边事尽,那边易通,知白守黑,存无守有,惟在虚空中做活计。李泥丸云:“男子以精为本,女子以血为本;精以暖旺,血以凉生,知此则知所以养矣。女功之不废按摩存注者,其义有二。一以通其气机,则经络疏畅;二以炼其津液,不使液滞化痰,而液乃化血。”“念不外驰,则神不逐念,血生必旺,真阴亦足,气精自有弥天塞地局境。然或逐念腾飞,便堕二乘,丹书所谓阴神出壳是也,学者不可不戒者也。”沈一炳大师注云:“其最烈者,莫如孤修功足之候,感入杳冥,而念或一偏,则格致亦偏,虽求中止,事不及矣。女则神飞,男则精泥,可不慎哉!”虚空明阳丹法,非止—途,其运用之妙,又各有千秋。 (九)女功虚空派 刘一明(1734—1821)在《会心外集•女丹法》中论述:“大道不分男与女,阴阳五行都一般。只有下手真口诀,彼此运用隔天渊。太阳炼气男子理,太阴炼形女蹄筌。女子更比男子易,三年五载便成仙。吾今若不说破窍,教人何处上法船。起手先把赤龙斩,斩断赤龙没灾骞。天壬地癸相见面,海底阴气上下旋。三尸六贼要盗宝,七情五蕴反丹田。提起莫耶锋芒剑,要在污泥种出莲。夺来造化真一气,收拾精神上下弦。浊血化归无有地,两乳缩胸卦倒颠。虽然女像男子体,基址坚固没变迁。从此直入阳关道,选择灵地了大还。太虚空里立鼎器,乾坤合处炼真铅。”1刘一明所主张的则是在女丹完成玉液后,重安炉鼎,在“太虚空里立鼎器,乾坤合处炼真铅”,采取虚空中天元真铅大药,以身内阴阳上接虚空阴阳,清净修持,完成七返九还金液大丹。 清末民国间体真山人汪东亭(1839—1917)及海印子徐颂尧承大江西派之法脉,倡导“超等天元丹法”,主张丹道功夫从“身外虚空”下手,以“心息相依,神定虚空”为基本法诀,认为西派“心息相依”丹诀同样适合于女性修士,与乾道男性丹法完全相同,仅在丹道修炼中所产生的生理反应略有不同而已,并且反对乳溪按摩等后天执形的丹法。徐颂尧在《天乐集•卷六•玄修抉微•太阴与太阳》中阐述:“刘悟元《女丹诀》云:‘太阳炼气男子理,太阴炼形女筌蹄。’师尝谓此两句,辟破千古疑窦,有功女丹诀不少。古来每以男子是炼气,女子是炼形,起首不同,遂致旁门外道,引以为口实,别创太阳炼气法,与太阴炼形法。岂知此乃指后天而言,先天大道,男女下手,固无分别也。师曰:所谓太阳炼气者,心息在外面相依,心即空。心空则心火自降,下面坎水即化气上升,坎离既济之谓也。犹如日光下照,海水即化气上升。太阳炼气,亦不过一个理而已矣。至‘太阴炼形’一语,因日居离位翻为女,内阴而外阳。内阴是真,外阳是假。总之,太阴即心之喻也;形者,身也。古谓之形神,又曰身心,总不出‘阴阳’二字。身者,气也。以心炼气,实际即是心息相依,与上句相同,不过文字不同而已。悟元子看透此理,故曰‘是筌蹄’。 筌蹄者,非真有其事也,而有此象也。一言道破,非得真传者不能也。以上汪师剖示,极为精确。丹法全重身外虚空行持,男女实无有别。第因后天生理不同,故色身效验,随之而异。如静中阳生,男子系外阳举动,女子系两乳挺硬。筑基功成,男子精关自闭,外阳缩如童孩;女子则经期断绝,两乳缩胸是 也。若论定忘功夫,男女无别也。”汪东亭在《女丹诀》也讲:“夫性命之学,男女皆同,并无分别。……凡初入门,最要紧第一着,亦不外乎炼己。务要知炼己,则是心息相依。相依者,心依于息,息亦依于心也。但其中最重一‘和’字。……究到实际,总是神不离气,气不离神,则是心不离息,息不离心也。夫神者,性也。气者,命也。……必要知两者,合一方成造化。盖两者合一,则是两仪复还一太极。此之谓性命双修也。性命双修,只是教人心息相依,不可须臾离也。……每日下功,务要将心抱住息,将息抱住心,片刻之久,一到均匀,自然大定,直入于窈窈冥冥,恍恍惚惚,无天无地,忘物忘形。……以上炼己筑基,采取先天大药,男女修炼,无不皆同。故曰:‘大道不分男与女,阴阳五行总一般。’……盖必要炼己纯熟,方有主宰。又必要日日盗天地之阳,时时薰蒸沐浴,方有效验。或一二月,或三四月,日数多少,此在学人用工深浅耳。或于正行功时,自觉窍中有炁突出,分开两路,直冲两乳,贯到乳头挺硬,丹经所谓药产之活子时也。……自此以后,工夫又与男子同也。” 西派丹法最核心口诀就是“心息相依,神定虚空”。 人体是一部卷舒自如的活机器,按动开关就可以运转起来,所以下手一窍无人谈及。西派丹法的“开关”在于何处?李涵虚《修行人,上等的,要从无中生有下手》云:“我家丹法出瀛洲,提个虚无便起头。不怕全然无影响,要从无里问根由。”在《收心法题词》中所谓:“不分善恶与贤愚,总要收心坐虚无。入得杳冥方见道,最初一着好功夫。”自始至终以“虚空一窍”为“玄关”、为“玄牝” 、为妙用,又被标之为“中”。李涵虚在《道窍谈》中讲,“中境妙自养己凝神,入室还丹,以至脱胎神化,无不在是。故初入道者,即要识得这中,乃有登进之路。”(李涵虚《道窍谈•第二十四章•中字直指》)张紫阳在《金丹四百自序》中也说:“能知此一窍,则冬至在此矣、药物在此矣、火候亦在此矣、沐浴亦在此矣、结丹亦在此矣、脱体亦在此矣。”李涵虚又谓:“丹家于虚无境内养出根荄,先天后天皆自无中生有。”(李涵虚《无根树词注解》)“我劝人先在虚空中团炼,静之又静,定之又定,无人无我,无无亦无,自然入得杳冥,不交媾而自能交媾,从至阴中生出至阳矣。”(李涵虚《收心法杂谈》)“行之容易得之难,除了虚空不造丹。举世若求安鼎处,个中境界比天宽。好之容易乐之难,除了虚空不造丹。举世若寻生药处,壶中原是列仙坛。得之容易守之难,除了虚空不结丹。举世若寻立命处,起头煞尾一团团。”(李涵虚《虚空吟三首》)李涵虚在《无根树注解》中又说:“人身百脉皆生于气,气生于虚无之境,故曰无根。丹家于虚无境内养出根荄,先天后天,皆自无中生有,是无根乃有根之原也。炼后天者,须要入无求有,然后以有投无;炼先天者,又要以有入无,然后自无返有。修炼根因,如是而已。”又曰:“夫花生于树,树生于根,根生于无,是无根却有根也。无根之根,即生天、生地、生人之根,此根乃虚无一窍,故称为三才窍。此窍为交精之所,故曰‘三才窍,二五精’。二五者,天五为一五,地十又一五,二五即二土也,二土合而刀圭成焉。泥丸云:玄关一窍无人识,此是刀圭甚奇绝。……大修行人,于此虚无一窍,知其为交媾之所,必能使先天一气自虚无中来,交之为用大矣哉!”西派丹法,必须“总要收心坐虚无”,之后“入得杳冥方见道”,所谓“最初一着好功夫”也。海印子在《外身易形》谓之:“外身易形之道,的是玄宗所修。外身者,明身外虚空一着,如运瓮者必立在瓮外,方能运转自如。易形之道亦然,必先舍此色身,到外边虚无中来,凝神调息,方能无中生有,尽七返九还之妙。是故玄宗丹法,最初从身外虚空下手,最后亦在身外虚空了手,自始至终,步步不离虚空,尽在外边运用。而一切法验,则尽在色身上显得,如易发、易齿、易血、易瞳,乃至易粗重色身为微妙色身、根身世界,一一密转密移。洎乎脱胎神化,则飞升冲举,神通自在,故能外其身,即能易其形矣。……此乃玄宗修炼之正轨,天人合发之功效也。……仙宗从身外心息相依起首,借彼先天一炁锻炼凡躯。身心渐化渐纯,累积长久,化形为仙。是所谓从外而外身易形也。”究其实际就是从“虚无境内养出根荄”,将心息相依交并于虚空之中,是在“虚空一窍”内“起头煞尾一团团”的修炼之法。故云:“金丹之道,纯系虚空中事业,从身外虚空下手,在身外虚空了手,古人所谓‘虚玄大道’也。”(徐颂尧《天乐集•自他不二》)又云:“玄宗修证,从虚空下手,其间炼精、炼气、炼神,一一皆在身外虚空中行持,直至形神俱妙,与道合真,总以虚空为道场,故云‘虚玄大道’。……最初下手,在身外心息相依,使神凝息住,与太虚混而为一,即为空此身心之妙方便,柱下入道正宗也。”(徐颂尧《天乐集•虚玄大道》)云:“西派相承要旨,乃在大定真空,其余返还口诀,火候细微,皆大定真空之绪余也。”(徐颂尧《天乐集•西派要诀》)汪东亭在《三教一贯•总说》中云:“总之金丹大道,自起首炼己筑基,以及进火退符,大小周天,逐节事条,逐节火候,逐节变化,尽是身外虚空一著,倘有一毫意见着在后天色身,即是‘差毫发,不成丹’。或曰:逐节效验,如何得见?曰:尽是在后天色身得见,倘有一毫意见着在后天色身,即是差毫发,不能成丹。若是身外一着了毕,则色身成童体矣。盖此是修法身,兼修色身,故曰‘性命双修’。再行真空炼形,则是白日飞升矣。”诚如张义尚先生(1910—2000)在《仙道漫谈》中评之:“西派别传超等天元丹法,于鼻外径寸色法两身交界点中安神调息。有息则在鼻外虚空中相依,无息则在鼻外虚空中入定。以此功始,即以此功圆。”1 《体真山人丹诀语录》云:“工夫尽在法身(身外虚空)上做,效验尽在色身边见。外面是命功,由勉强而做到自然,则色身上自然而然有变化效验,谓之性理。性理者,不容你去管他,无作无为之自然也。外面所以称命者,一切法度,如起火止火,调药配合,尽在外面施行,乃有作有为之自然也。故曰性命兼修。盖修外面命功,性理已兼修矣。又两重天地、四个阴阳,即是性命双修之旨。外面是法身,虚空之位,是先天,是乾坤。里面是色身,已经破体,故为后天,为坎为离。以我之神气放在外面之虚空中,则坎离乾坤四者合而为一,自有造化矣。我之神气放到外面虚空中去合一,故施为尽在外面,而效验尽在色身上发现,斯方谓之性命双修。”2又云:“火候由心息相依做出来的。”3“丹法始终,不外‘心息相依’四字;有逐节火候,即是逐节‘心息相依’中之变化。”丹道修炼中的种种效验,都是在身外“心息相依,神定虚空”所获得的色身效验,其效验虽然奇异炫目、引人入胜,然而其机关却在“身外虚空一着”也,即所谓:“工夫尽在法身(身外虚空)上做,效验尽在色身边见。外面是命功,由勉强而做到自然,则色身上自然而然有变化效验,谓之性理。”是为性命双修之大秘密也。 三、丹道利益 道教作为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历来崇尚和谐,在教义中蕴含着丰富的和谐思想,追求和谐、和睦、和平,倡导慈爱和同、内和外顺、和以处众等处世准则。修道的重点虽然在于修德,然而尊道修德却是进入“和谐”的根本途径与智慧。庄子说:“夫明白于天地之德者,此之谓大本大宗,与天和者也。所以均调天下,与人和者也”(《庄子•天道第十三》),强调“游心乎德之和”。(《庄子•德充符第五》)对“德”的解释是:“夫德,和也。”(《庄子•缮性第十六》)“德者,成和之修也”。可见,至于“和”,就是成德之门;修其“德”,就是和谐之径。老子《道德经》中说:“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余;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邦,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因此,“修德于身”,身和谐;“修德于家”,家和谐;“修德于乡”,乡和谐;“修德于邦”,国家和谐;“修德于天下”,世界和谐。道教的“和谐观”是强调“身心和谐”、“家庭和谐”、“人人和谐”、“天人和谐”和“国家和谐”等全方位的。道教和谐文化不仅包含着个体追求和谐的生命体验,倡导人自身的和谐,还包含着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人的和谐,以及人与社会和谐等之间和谐关系的追求。丹道修炼的重点也在于“和谐”,也就是“身心和谐”、“神气和谐”、“性命和谐”,达到“生命和谐”,从而获得调和气血,却病延年,强健身体,同时可以达到净化心灵,培塑性格的作用,提升自身道德心性修养,使修道者完全获得生命的和谐。故《庄子》中阐述说:“我守其一,以处其和,故我修身千二百岁矣,吾形未常衰。”(《庄子•在宥第十一》) 丹道修炼可以说就是获得“生命和谐”的功夫,提升个体生命存在的价值和生活质量,以至确保和改善整个人类的生存质量,大大促进社会的和谐。丹道以人体精、炁、神为修炼对象,以意守三丹田、通任督二脉、追求人体的和谐有序为入手工夫。那么,修习内丹功法究竟会获得什么效果,这是研习内丹学必须考虑的问题。据胡孚琛教授的调研,发现修炼丹道有六大功效,现依据《丹道仙学入门》一书分别介绍如下。 一、可以改造修道者的人生观,促使修道者在行为上与道相合,从而建立起新的行为模式。道学不仅有一套人生观,而且有系统的社会伦理观。修习丹道的人,建立起对道的信仰,遵奉道学,必然在行为上发生一系列变化。修道者接受了道学自然超俗、守中执要、适性逍遥、慈忍和平、无为而治的行为模式和思维方式,有中和之气象,便是“载道之器”,可以授予丹道法诀,使之在修炼中体验到道的境界,其行为自会更加与道合真。那些天性淡泊不俗、福慧双全的人,能通过学道勘破世情,“虽有荣观,燕处超然”,便是“上根利器”,宜予入道修丹。反之,那些心胸狭窄,自私多欲,险诈恶毒的人,皆与丹道无缘,如授予丹诀必贻害社会,此所谓“传之非人,必受天谴”!一个人在信修丹道前后往往判若两人,修丹有成后更会现出仙风道骨,这都说明内丹学有重新铸造人格的功效。 二、丹道能变化人的气质,控制人自身的情绪。内丹的重要关窍,都是人体内分泌腺集中的地方,内丹功法首先激发这些器官(如生殖器官、性腺、前列腺、肾上腺、胰岛腺、甲状腺、肝、胆、胃、胸腺、松果体、脑垂体等)的内分泌和神经,促进人体微循环,使全身建立起一套高度和谐有序的新程序。修道者使自己的内分泌系统、神经系统、微循环系统都发生新的变化,从而在人体深层建立起一套稳定的、“一得永得”的自调谐程序,这套程序和宇宙的自然节律相一致,能在高层次上参与自然界能量、物质、信息的大循环。丹家通过这套程序对自己的心身进行控制,使之与道相合,从而达到自主调整情绪、保持良好心境和变化个人气质的目的。丹功修炼在“活子时”到来的时候,某些关窍部位会分泌出一种类吗啡样的激素,使人产生周身酥绵如醉、忘我销魂的快感,进而使人在心理上和生理上发生实质性的变化。这样,修习丹道的人改变某些不合道的规范的脾气和习惯,形成一种豁达、开朗、中和的气质,能应付日常生活中的不良刺激,保持乐观情绪和良好心境。 三、修习丹道可以清洗自己隐藏下来的心灵创伤,重新发现和认识“自我”,从而使自己的心灵获得解脱,达到开悟的境界。丹道承认人都有生前胎儿期的记忆,而人生的重大创伤、痛苦、不良刺激等都会在人的深层记忆中留下印痕。人的潜意识中好像有一盘录像带,它将这些人生的悲伤、痛苦、意外刺激透过常意识的层次转录到潜意识的录像带上,而潜意识中的这些印痕又会强有力地影响人的常意识,使人在心理和行为上发生错乱。内丹学是一种凝炼常意识、净化潜意识、开发元意识的心理程序。丹家将元神称作“主人公”,是人真正的“自我”,因之内丹学又是一项重新发现“自我”、认识“自我”的心理系统工程。丹道在开发出人真正的“自我”后,就会将潜意识中录有心灵创伤的录像带清洗干净,消除隐藏在潜意识中的不良印痕,从而真正使人的心灵获得解脱。这样,内丹家在高度入定中透过潜意识的魔障,解除了各种心魔(如色魔、富魔等)的武装,从而大彻大悟,达到道的境界。这样丹家就修炼到禅宗开悟的层次,使自己成为开悟的人,得道的人。这样使人的心灵在理性和非理性层面都得到正常的充分发挥,避免了一切心理障碍和精神错乱,真正感受到道家适性逍遥的滋味。 四、丹道可开发出人体生命潜能,激发人脑的深层智慧。人体中本来隐藏着在漫长的生物进化中遗传下来的亿万年的记忆,包括生物进化史上的生命潜能。人脑的旧皮质区,包括网状结构和丘脑等部位中保存有人在36亿年(特别是近2.7亿年)生物进化中遗留的尚未开发的信息库,其中无疑存有巨大的生命潜能和心灵潜能。丹功通过净化人的潜意识,将潜意识凝炼为阴神,就会突破时空障碍,产生预知等前识功能。丹家修炼到将元意识开发出来并凝炼为阳神,就会打开人体遗存的信息库,释放出生命潜能,从而达到大彻大悟的大智慧境界,能和虚无的寂光世界交通,并获得超越时空界限的神通。丹经中普遍有“六通之验”、“心能转物”的记载,一些习丹功者深层智慧得到激发,出现预知、遥视、心灵感应的功能当属事实。 五、可以改善人体素质,祛病健身,激发人体青春活力,驻颜养形。修习丹道的人,激发起本身的性能量和生命力,往往产生驻颜留春之效,在一定程度上返老还童,使人体机能返还到十二年前(以性功能为指标)的状态。丹道筑基功中之黄河逆流功、鹿功、鹤功、“十六锭金”功等,皆为壮腰健肾之要术,有明显的抗衰老作用。丹道功夫往往把一些危及生命的不治之症压制住,延长几十年寿命,到老年内气不足时再发病。丹道功法将人体先天的精、炁、神称作药物,一旦丹功炼出内药,这些自身产生的内药会调节人体的生理机制,号称“大药”,可以治愈疾病。丹家认为外界的中草药、抗生素等都有副作用,自身的内药才是金丹大药。内丹学是最高的心身医学,它无疑会消除一切心身性疾病,真气在体内运行后有通血活络化瘀之效,使人体精气畅通,心理和谐,保障人体心身健康。1 六、内丹功法可以使人延年益寿,进而超越人体生命的界限。历史上一些著名高道,远如彭祖、老聃、容成公、安期生等,近如孙思邈、叶法善、吕洞宾、陈抟、刘操、石泰、张三丰等,皆修炼有成而获高寿,名垂史册。仅就清代有年代可考的龙门派丹家而论,就有王常月(1520—1680)、沈常敬(1523—1653)、王永宁(1597—1721)、范太青(1606—1748)、白马李(1615—1818)、高东篱(1621—1768)。内丹学可以延长人体寿命的效用是毋庸置疑的!其中吕洞宾、张三丰屡有灵异,属真正修成丹道达到仙人境界者。也有的丹家不求灵异,但可以老年不烦子女照料,身体健康;至后事安排定,人生心愿已了,便无疾而终,丹家称之为“自了汉”,这是最实际的功效。丹家还有自己预定死期,乘愿再来;乃至投胎夺舍,无疾尸解的说法,非局外人所能知。内丹最后一着“虚空粉碎”撒手功夫,聚则成形,散则为炁,在逻辑上超脱了生死。丹道的这一境界,和密宗大圆满功法的虹化现象有异曲同工之妙,而虹化现象在禅密中是人所共知的事实。超越人体生命界限是人体生命科学正待研究的课题,内丹学提供了一条探索人体生命奥秘的实验途径,这当是内丹学的真正价值所在。 四、修炼年龄 内丹学注意到女子生理与心理同男子有差别,因而有女金丹之传。女子丹法,往往和美容术相结合,以轻身驻颜为效验。相传夏姬得养阴之方,老年而美貌如处子;赵飞燕行内视之术,体态轻盈多姿。据记载,中国历史上在公元前六世纪楚国和陈国等诸侯之间为争夺美女而发生战争,这个美女就是郑穆公之女夏姬,陈灵公为她遭杀身之祸,巫臣为了娶她叛楚并挑起吴楚之争,而她当年已近五十岁了,足见其驻颜留春之术绝非虚传。1由于女子年龄有老少,体质有壮弱,是否婚媾,有否生育等条件的不同,故修炼法门和次第也存在很大差异。 女丹修炼,因年龄之老少不同,具体功法也大有差别。据陈撄宁先生论述,可以分为“童女修炼”、“少女修炼”、“中女修炼”、“长女修炼”、“老阴修炼”、“少妇修炼”、“中妇修炼”、“孀妇修炼”等八个类型,以之论述如下。 1.童女修炼 此指十余岁女子尚未行经者而言。此时身中元气充满,浑沦无间,精神专一,嗜欲未开,若其生有夙慧,能从事于道,其成就甚易,较之年长者快捷数倍。盖童女修炼,可免去筑基一段工夫,直接从辟谷服气入手,或从清静无为、安神静坐入手。如谢自然之类是也。 2.少女修炼 此指十四五岁至二十余岁,已有月经,尚未破体之女子而言。此时宜用法将月经炼断,复还童女之状,再做以后之工夫。 3.中女修炼 此指二十二岁至三十五岁,未曾婚配之女子而言。人身生理,已达盛极将衰之候,此时经期有调者,有不调者;有按时者,有不按时者;有崩者,有带者;有杂以他种病症,懊恼难言者。必先用医家与卫生家之法,去其郁闷,和其气血,畅其精神,而后工夫方有效验。较之少女,又难矣。 4.长女修炼 此指三十五岁至四十九岁守贞未嫁之女子而言。此时天癸将绝,身中生气,日见衰弱,虽终身未出嫁,然其形体之亏损,较之已出嫁者无异。亦犹男子终身不娶妻,而仍不免于衰老者,其理正复相同。故修炼下手第一要义,当培补身中之亏损,不必急急于斩赤龙也。 5.老阴修炼 此指四十九岁以后直至六七十岁之女子而言。此时月经已绝,必须日日做工夫采取造化之生气,以培补自己身中之生气,使月经渐渐复行,如中年人一样。然后再默运玄功,渐渐炼之使无,如童女一样。此时骨髓坚实,气血调和,颜色红润,声音柔脆,白发变黑,落齿重生,名曰返老还童。此种工夫,有时需二三十年方能做得完毕。(六十四卦中,兑为少女,离为中女,巽为长女,坤为老阴。) 6.少妇修炼 此指十六七岁至二十六七岁已出嫁女子而言。此时情窦正开,欲念方盛,夫妻之间恩爱缠绵,家庭之束缚尤甚,对于修炼一事,极不相宜。纵女之方面有志修炼,而男之方面必生阻力。贫家妇不必言矣。若彼上无姑翁,下无儿女,而又家富身闲者,虽其夫不愿断绝人事,苟其妻有坚韧之力,又得真传者,亦可于顺行之时,暗施逆行之术。既不妨于人事,又有济仙道,一时纵不能超尘脱俗,亦必能永驻华颜矣。但斩赤龙工夫未做好者,不足以语此。 7.中妇修炼 此指二十六七岁至四十六七岁已出嫁之中年女子而言。此时有室家之劳心,儿女之系念,更谈不到修炼二字。其夫若再反对者,则绝无希望。若夫与妻同志者,则可互约免除人事,各做工夫。有小儿须哺乳者,必须另雇乳母或用代乳粉及牛乳等喂之,不可以己乳饲儿,以致妨害工夫之进步。 8.孀妇修炼 已嫁而寡,无子女,或有子女已能自立者,此时正好踏入修炼之途,以消遣后半生孤寂之岁月。旧礼教时代,寡妇为名誉攸关,必须守节。民国以来,守节之风,虽已被打倒,然再醮之妇,终不免为人所轻视。何如专门研究仙学,使精神有寄托之乡,肉体有健康之乐。能成固美,纵不能成,亦可获良好之结果,绝不至于心力虚抛。入手工夫,与未出嫁者大同小异。(陈撄宁《与朱昌亚医师论仙学书》) 五、女丹程途 女丹法门,以“太阴炼形”丹法为诸女丹经阐述最多者,可以参考《西王母女修正途》、《大女金丹诀》、《女金丹》、《壶天性果女丹十则》、《女功正法》、《坤元经》等典籍中的记载。关于女丹修持要点和基本步骤,现根据胡孚琛教授在《丹道法诀十二讲》中所论述简明叙述之。 1.持戒净心 丹家每言人之堕入轮回,皆因淫根未拔。按佛教轮回说之解释,人之业识投胎转世时见父母淫媾而受感应,投胎以生,受男之感应遂化为女,反之则化为男,故人对淫欲,习染最深。人身即从淫事而来,故每个人心灵深处都隐藏着淫欲之性,故儒学为张大道德观念讲“万恶淫为首”,而西哲弗洛伊德则将“性本能”作为人的精神活动的核心。丹道和密宗之教人修持,偏偏用性欲牵引入道,而入之性能量实为修炼之本,顺行则以淫事伤精,逆行则来药炼精而双修双成。女子丹法以清净为本,切戒欲火焚身,如《红楼梦》里的妙玉一般走火入魔。女子之心,原是易动易灭,且多有心胸窄狭者,故初入静时魔障多,如死守一窍,必生厌烦,故而杂念纷起,离道愈远。因而丹道入手,男曰“炼己”,女曰“克己”。“克己”则须拜师时立下大愿,发下重誓,以戒律束缚身心。女子丹法,切记火候要轻,不可强练硬行,不可拘执不化,要自始至终心和气畅,松静自然,其乐融融。女丹初功其内效在于调心舒畅,其外效在于健身美容,密宗修炼亦将女子视为智慧和大乐的象征,故女士入手不可向“苦节不可贞”的路上走。其戒律要在端方正直,慈爱忠厚,不妒不悍,必敬必顺,立愿守盟,坚心行持,尊师重道,多积善功。女子以温良方正、福慧双全者为上等资质。凡人修道,必誓以终身,明师之恩过于天地、重于父母,故马丹阳富甲一郡而甘心服侍王重阳,伍冲虚洒扫力役二十载而切问丹诀,抱朴子谓传法必有盟文使天地鬼神知之,陆西星《三藏真诠》称“天鉴在兹”也。女丹净心,可用“忏悔法”,以慧剑斩断情根,以一个“诚”字思过净业。有心悖理为恶,无心失理为过,过贵乎思,思则检查身心口业而净之,夙兴夜寐,朝乾夕惕,惟道是从,如此清夜思维,晨昏省醒,俾可私欲悉捐,万感俱泯。女子坤元取象于土,丹家修炼全藉戊土、己土,土性专一,其用贞常,有柔德之正,即须正心诚意也。女子于四威仪中,寂照内观,由静生慧,以定为宗,取《老子》“地得一以宁”之义,先清心寡欲,割断尘缘,扫去妄念,心心在道,视己若死,直到天君泰定,返乎先天,先天则无男女之分矣。如此不动妄心,惟动觉心;觉心常照,妄心常空;本体如如,真心乃见;操存舍妄,犹是工夫;操舍两忘,心斋独得。此之谓“性不彻者命难存,戒不严者功不笃”。 2.炼形化气 女子属阴,月象也,水性也,花质也,其本命在天癸。月经分癸水、壬水,壬水为信,癸水为潮。少女初生,自有一点初经,含于内牝,如星如珠,乃是先天至宝,丹家称白虎首经中一点先天真元大药。若少女自幼温良,性洁体贞,不听淫词艳曲,情欲未萌,此初经可不变赤珠,不化天癸,不用斩赤龙功法,直达仙境。无如凡间女子无知,童性喜动,现代社会又多物欲,气动心摇,真元不固,此星星天宝,油然融化,其热如火,破扉而出,称作“天癸”。女子十四岁天癸至,月经初潮,大都在月之初三,以应“三日月出庚”之义;或在十五,以应“月生甲”之理,实即月亮一月一圆,月经一月一来。每经行二十七八天之时,气动血融,壬水先生,月信将至,女子必腰痛身软,头昏欲眠,不思饮食,乃是信至潮未至,壬水生癸水未到之候。此为女工修炼最佳时机,可采癸前壬水。至月经潮到,癸水赤龙,三十时辰而止。诀云:“三十时辰两日半,二十八九君须算。落红满地是佳期,金水过时徒霍乱。霍乱之时枉费功,树头树底觅残红。”待月经将尽未尽之时,癸净壬现,先天真一元炁复在真阴动时,又为女工修炼最佳时机,可采癸后壬水。马丹阳《女金丹诗》云: “行上为真行下伪,留香去臭分壬癸。后天血化白如膏,直到纯阳消籍鬼。”又云:“潮前潮后用神功,一点机关悟—衷。”“上”即乳房,分清壬水、癸水,用功时机在“潮前潮后”。《女金丹》云:“女子自二七经行,一月一度,运行不息,与月之晦朔同度,不差时节。若差时刻,病作矣。故月月花开,时时经行,其所以行此经者,阳变为阴也。阳既变阴,则不可运,若乱行妄运,杀人不少。须在羝羊末触藩篱之先,信至时用工。”信至时气至血未至,正好用功;至两日半经血已过,以白绫试之其色金黄,再续前功。女丹亦用《参同契》之“两孔穴法”,相互关照,一为两乳中间之炁穴,一为子宫血海(下丹田)。血液属阴,其质重浊,藏于子宫血海;血中之气机属阳,气质清灵,上升于乳,女丹修炼先辨清浊。《女功炼己还丹图说》云:“此段工夫,要分真假清浊。如炼假阴浊气,必成疾病,医药罔效。果然真阴发动,周身如绵,醉汉相似,此时血海中如鱼吸水—般,其乐景有不可以言语形容者,斯为真阴发现之真境也。”女子炼形之工,一在以阴补阳,二在回经返乳。女子有经无乳者,乃腹内无胎,血脉按月来潮;若有乳无经者,乃有婴儿食乳,血脉上升于乳而化甘汁,此所谓“上有漏,下有漏”。女工炼形化气,须先以导引术筑基,以医药调理身体,待至体健神全,丹功入手仍要自己按摩全身,疏通关节,调畅血脉,为斩赤龙作准备,以便回经为乳,炼液化气。首先要以内视法,打通头顶百合穴和足底涌泉穴,“苟或天谷不热,气不上行;涌泉不热,气不下行,必须意注目视,上下其力以引之,认定二穴,不可少有差错”。要点在“以目始意,以意始气,以气凝神,以神炼真,道天达地,无往不灵”。其炼形功法当于子午二时,跨鹤而坐,紧闭泉扉(阴道),叩齿咽津,两手托天耸肩36次,鼻引清气咽下重楼,直至子宫血海,略凝神复运至尾闾,升上夹脊,透入泥丸,复自泥丸沿鹊桥引下重楼,送至两乳之间炁穴。停聚良久,使津化为气。复以两手运两乳,旋转36次,将气运至血海。若行到丹田血海之中,气机温暖,自然有清气一缕,升至两乳。此时不可动念,仍依前式复归血海。此气乃血所化,其下降血海时,血海中必如鱼吸水一般,四肢若醉,体乐难支。此时须拿定主宰,凝守中宫,停聚良久,复自然沿夹脊冲上泥丸,化为玉液,再下重楼还于两乳间炁穴而止。其功法要点是在月信前、经净后之真阴动处,以心息相依、神炁相抱,微微运行。将先天—炁,自子宫血海之中,上升入两乳间炁穴,使之化行周身,以呼吸调节火候,使炁系息住,谓之“炼形”。《坤元经》诗云:“眼看乳间(炁穴)心在田(血海),息调来往自绵绵。两天半后真阴动,恰在机中运火煎。”又有按摩乳房之《炼乳诀》云:“左日右月一阴阳,鼻息内行名运罡。欲得阴阳归日月,必须真火炼双掌。”以双掌聚真火炼乳,可先轻轻捂住双乳,稍待片刻后仅以双掌在乳前虚空间绕圈作揉乳动作,不必真触及双乳,以免刺激性欲。这种双掌在两乳前转圈虚拟揉乳,以体验内炁运行之感受的功法,其虚实亦因人而异,但火候必须轻灵合度。 此段功法,—在回光寂照,二在呼吸之运用。《女金丹》云:“欲寻真人之息,须调后天呼吸之息以寻之。”“故息调则气和,息住气不散。”关键是调息要达到“冲和”景象。伍冲虚所谓:“夫妻并肩,阴阳合一;昼则同行,不前不后;夜则同住,不逼不离,如斯了悟,方是冲和三昧。”此即心息相依、神气不二之景。其中回光返照,亦以安舒自在为火候,以防气郁。且未得大药,不可久照,恐入魔道,但用十分之一时返照,以潇洒自在为火候,以突见电光石火、慧光发现为景。伍冲虚又云:“火候谁云不可传?随机默运入玄玄。达观往者千千圣,呼吸分明了却仙。”足见火候之要,当于真息中求之。如此息从心起,心静息调,神息默运,息息归根,形质外炼,元和内运,金丹之能事毕矣。 3.斩龙全功 须选吉日,焚香拜祝,至诚不二,入静室端身正坐,两手交叉捧乳,垂帘塞兑凝神,心守炁穴,意默血海。如此静候血海中真阴之动机,有意使动不是真动,乃是欲念,必得无意自动,方可炼之。如体弱血虚,则于静中凝神入乳间炁穴,两手轻轻揉乳24次,将血海之气微微吸起36口,升入乳间炁穴,仍以两手捧乳,回光返照,静候血海中真阴动机。如若不动,再行揉乳24次,转摩脐腹36次,口中咽津3次,照前回光,虚极静笃,调息舒畅,万勿意引其动而入欲念伤损神气,火候要合度。此时宜用真意涵运,将口中津液咽下,引入血海,凝聚一刻,由血海穿尾闾沿夹脊升至泥丸,再经鹊桥咽下重楼至乳间炁穴乃止。在炁穴停聚良久,以意化津为气,称作转轮法,配以揉乳、摩腹之功,再运至血海而止,每坐都要转。如此每日三坐,功至百日,血海中气机温暖,神机自动,有清气一缕,上冲心舍,升至乳间炁穴。如此行功既久,经血自调,每月依时而至,则预先算定月信将至和经血将尽之期,焚香静坐,待真阴自动,先天一炁发露,如鱼吸水,身体酥绵快乐,似有不可忍之状,速回光聚气于海底,采取生机之药后升前降入炁穴,炼液化气,炼阴返阳,运火用符,烹炼为气,落乎炁穴,散乎周身。如此血海真气常生,每日真阴机动二三次,即运转二三次,三百日功纯,血自化炁,赤龙自斩。此功倘不用火行符,其气仍化为赤血,枉费前功;若用火过当,行符差错,又致血崩之疾;必防危虑险,使气归血海,化血成气,故经血由赤变黄,由黄变白,由白化无,方谓之“斩赤龙”。 斩龙之工,略分四步。一是心息相依,神炁不二,上至炁穴,下至血海,呼吸悠扬,聚内外之气,打成一片,凝炼不散,由乳运化。鼻引清气和口中津液咽下,在炁穴盘旋,以先武后文之火入乎丹田,运息烹化,觉沿带脉一围腰中生热,静守自然,周身脉络通畅,称“玉液炼形”之功。二是继之回光照定血海,暖气自生,待热如汤煎,涵伏片刻,自然穿尾闾过夹脊入泥丸,稍停片刻,此炁化为美液过鹊桥降下口中,和舌下津液过重楼送入炁穴,运息烹炼,由乳汁经络流通全身,炼液化气与内息合一,妙化自然,称“金液炼形”之功。三是在信至潮未至前,运息凝神,采血海真一之炁,与自己灵觉合一,升入炁穴,涵默烹蒸,散化周身,称“索龙头”之功。四是在接近三十时辰癸尽壬生之际,血海真阴自动,回光照定丹田暖气,使聚不散,露出先天真一之机,引之过尾闾后升前降落入炁穴,气化舒散周身,称之为“擒虎尾”之功。如此壮者二年,弱者三年可补破舟,赤龙斩断,乳头缩如男子,方成乾体,丹基始立。《女丹合编》载慈悲古母诗云:“回光返照两乳间,修神注在金锁前(眼观两乳之间炁穴,神注两肾之中,五脏各有精华,而精元独藏肾海,此即人身之枢纽,百脉总会之地,三车搬运之始,男女修真之要害。如此河车自然运至中田,以补破体)。二日半后黄变白,移炉换鼎炼成仙。” 斩龙之功,以女子年龄、体质而定。少女初潮未至,故无须斩龙,一步到炼炁化神之大周天。老年妇女至七七之期,血枯经尽,须按摩乳房再生血元,无中生有,重培生机,待恢复月经再斩之。《女金丹》云:“如何养之使复生血元?亦不过收心养性、养气凝神而已。不二元君曰:‘本是无为始,何期落后天?一声才出口,三寸已司权。况被尘劳耗,那堪疾病缠。子肥能益母,休道不回旋。’”斩龙之功完成,女子就可以参照男丹修持,和男子丹功无甚差别矣。 4.采取生药 女丹以温运和化之斩龙功法,转变为趁机收取之采药功法。其功法首要无知无念,凝神入两乳间炁穴。先以口鼻之外呼吸,催动自身体内之气机。女子斩龙后经血化为玉液,自两乳间随气机运行,流通百脉,滋润全身。此时以外息催动内息,使玉液归根,并以内息凝定,结成还丹。如此以外息催动内息阖辟往来,逆升头顶为进火,进火为采取;顺降腹部为退符,退符即烹炼。吸则降火,呼则升水,上至炁穴,下至丹田(血海),灵觉静中生动,用神抱气,运意随息。《入药镜》云:“起巽风,运坤火”。运呼吸之气即起巽风,鼓动槖籥消息,向炉中吹嘘,风生火焰,精化炁生。采此生炁,即是采药。先采心肾之气炼之促生外药,再采丹田之中外药炼之引生内药,终采内药炼结而成大药。外药先生后采,内药先采后生;无外药则内药不生,得外药而内药方就。炼心肾之气,采外药、内药,皆用穿尾闾、过夹脊之后升前降的小周天火候进火、退符,至采大药方用大周天火候炼炁化神。女子静坐至丹田热气初来,急运呼吸用意涵包凝炼,使之穿尾闾上行到泥丸,少停片刻,由明堂入炁穴温温然顺落丹田,体若蒸笼,团聚不散。如此日日加工,一吸降火为温,一呼升水为养,用心火肾水以内息绵绵熏蒸,六门紧闭温养生药。一年之间,恍兮惚兮,毛窍若痒,骨节若绵,丹田物动,便是生药之景。女士药生,先天元炁一片热起,异香遍身,神明自觉,缓缓收炼,意抱光定,运息团聚,不使外泄,直至眉上明堂放光,霎时之间见一火珠从明堂射出一丈多高,如闪电一样,此乃基成得药之真境界。此时须将元神稳坐中宫,如龙护珠,如鸡抱卵,直至大静大定,炁足神完,火珠不现,小丹凝结,外药生于丹田血海之内,则采外药引生内药。很真阳逆入炁穴,须防危虑险,一念不生。外药采之本难,只怕当面错过,内药养生甚易,不过静中久候。丹家一觉药生炁到,即趁其生机,采而取之,收而聚之,转河车而炼之,神抱气住,在丹田封固运动真息,心火肾水温养日久,方生内药。女子采得内药,色似桃花,肤若玉脂,一片神清气爽之端庄自在景象,一望而知。 5.炼结还丹 女子斩龙之后,真元阳炁在丹田血海之中烹炼。此元阳真炁,热如汤煎,神依息住,融聚涵盖,时恍惚杳冥,痒生毛窍,四体如绵,此生内药之景,急备火工在不老不嫩中速采而炼之,以免遗失。其炼功为真息内运,吸降心中真火以养之,呼升肾中真水以温之,子进阳火,午退阴符,卯酉沐浴,用小周天火候,意随神照,用息运炼,使其坎离交媾。其炼结之功在先,法以呼吸绵绵,内运真息,不过微借口鼻,神火随息,返照烹蒸,文火温温,如鹤胎龟息,久而真炁凝为一团,内结粟米之珠,圆灼光明,盘桓活泼。炼结之功成,再行炼还之功。炼还之时,要死心如灰,性清如天,六门紧闭,调和性情,定息运气以抽铅,行火炼形以添汞,以呼吸轮转,河车搬运,先天大药凝结,后穿尾闾过夹脊经泥丸移炉换鼎,落入乳间炁穴,称作炼还之功。丹还炁穴,坎离交媾完成,再行大周天火候,使其乾坤交媾。此时神依炁和,意涵息住,似有似无,若觉不觉,惟用内息,绵绵若存,呼吸外随鼻口,出入若不在鼻口,又似未离乎鼻口,息运意觉,神明自知。其中百日生大药,移炉换鼎等功法,可参照男丹行之。 6.会合胎息 大药入炁穴,神炁凝结,乾坤交媾,进入炼炁化神阶段。此时以意引元神下降,息运元炁上迎,于乳间炁穴之中神炁会归一处,如夫妻结丝罗一般,渐融渐合,终于凝为一体,结为圣胎。如此神即炁而凝,炁即神而住,如怀孕一般而成胎。结胎而后之息,谓之胎息,即胎因息生,息因胎住,胎不得息不成,息不得神无主,神息相依,是真胎息。人身本有二气,一为元炁,一为呼吸(息),二气如“太极图”般配合相包,合为一息,谓之“伏炁”。“胎从伏炁中结”,将后天口鼻之息默运为先天脐轮之息,用大周天火候静养胎中生息,以胎息养仙胎,为十月温养之功。此时行“真空倒机”之法,即以“真人之息以踵”的工夫制伏呼吸,须前对脐轮后对命门,上自丹田炁海沿冲脉下至二足心涌泉穴,真息自然震荡运动,口鼻无息。这样依持身中元炁使息入胎,以胎息养胎神,入悠悠大定的先天状态。人有一分呼吸,便有一分生死,今逆修返还呼吸之息复归未生前之仙胎息所,不入生死之乡,炁满不思食,自然辟谷,气息似在脐轮又似在虚空,觉有终无,如“活死人”,胎息功成。诗云:“未死学死终不死,逢生杀生永不生。不死不生真人妙,涅槃一证大功成。” 7.调养出神 马丹阳《女金丹诗》云:“生生化化让人为,这点灵明却不亏。自性如如观厥妙,灵丹接就正斯时。”调养大丹出阳神是入定之功,以完成炼炁化神、调神出壳之步骤,使灵明性体变化自如,约需一年时间。先行百日养胎之功,将“胎从伏炁中结”之胎息功,变为“炁从有胎中息”之“胎中生息”功。入定时由胎内运息鼓动,引胎随动,息住胎中,呼则升水以养之,吸则降火以温之;火不觉乎始有终无之起止,息不觉乎外人内出之往来,百日相合如一,神炁大定。继之再行百日“五炁朝元”之功,即以五脏真气随息入胎中凝炼,以全药力,使胎生神。复加百日,化去胎中之息,方能养全胎中之神,元炁浑蒸,炁化为神,阳神大定,直至灭尽胎息,称为“坚固胎神”之功。三百日胎神 大定,谓之“胎圆神全”,到化至无一息之动,称作“灭尽定”。至此须将胎神由炁穴向上迁移至泥丸宫,自性如如的太和元灵真性朗照脑中。阳神一名婴儿,在脑中盘结数周,自然冲开天门,霞光三耀,电闪雷鸣,泥丸出一缕清气如烟到空际,婴儿端坐其上,开眼重见人世,即为“阳神出壳”。随之调养出胎婴儿,先是多入少出,继而渐出渐远,其时须道伴护持色身,不可惊动以伤神体。 8.待度飞升 阳神出壳,婴儿现形,必经三年哺乳,九年绝阴,方始成熟。其功法须将阳神炼绝五脏阴气,合成纯阳一片,丹家自《抱朴子内篇》即相传人之阳神入宇宙中,易被外太空之罡气破坏,必须炼至纯阳,方能抵御三十三天上的罡气,来去自如。修炼之人即入真空大定,炼到出在定中,入也在定中,婴儿老成,三千功满,八百果圆,自可待度飞升。飞升之日,沐浴更衣,拜辞道友,焚香入定,见其顶出灵光,悠悠直上,或有香风庆云,鹤唳鸾鸣,仙乐缭绕,渐入高远,则女修成功,达到仙人境界。 女子丹功,斩赤龙之后,略同男工,其百日采大药,七日过大关休歇一场,十月养胎,调神出壳,男女丹诀一致,所谓“男女修丹首不同,阴阳炼法理相通。初工清净为根本,筑基先须斩赤龙。”唐朝汾州刺史崔恭之女崔少玄(号月华君)有诗云:“绿鬓朱颜曾几时,须臾鹤发乱如丝。开帘瞥见梅花发,一段春光莫放迟。”“不求外护不参禅,眼底沧桑任变迁。丹径须知从直上,玄珠只在我胸前。” 六、女丹却病 女丹修炼入手,调理身心疾病为第一要事。先要请中医用药调理气血,使月经正常,经络畅通,心情宽舒,体健无病,再行修炼。其次,要以易筋经、八段锦等动功导引术活动经脉,先在动中求静,化动入静,务使气血畅通,再行按摩静坐。同时,要习辟谷法,以调理经血之疾。辟谷法为女修之捷径,且可治疗白带多、经痛等疾患。再者,女子血旺则气旺,因之入手不要急着“斩赤龙”。斩龙功法之揉双乳,可采用发热的双掌在两乳前虚拟绕圈的手法,是否接触双乳要因人而异,因功法进度而异,火候一定要轻灵适度。复次,女子静坐练功,凡身有隐疾或患有恶疾者,反倒易产生出神的幻觉,能眼见异物预知后事,便以为自己修炼出了神通。有的女子静坐多年,满口佛法禅理,眼有光感,身觉异象,甚至见到婴儿现形,从而走火入魔者多有,此皆孤阴寡阳未沾雨露之弊。女丹之修炼,会将隐藏在心底连自己也不曾确知的微细心理激发出来,其暴露的欲念与社会伦理道德之差异令入瞠目结舌。女子孤修比夫妻双修更多魔障。丹道是科学,不是社会伦理学,应以人体科学的规律疏导之。纠正的方法宜以铅伏汞,以炁凝神,性命双修,阴阳交配,消阴炼阳,阴尽阳自纯,幻觉遂不再起。 《黄帝阴符经》云:“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女丹修炼必须审时应机,掌握火候,先使自己身体“百骸理”,自然性命双修而“万化安”矣。 有志于丹道之女子,一要求明师指导,二要靠自己狠力摸索,以身体为实验室,不断丰富和积累修持经验,“书中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1胡孚琛教授曾殷切期盼:“世上苟有福慧双全之女子,结下道缘,得到丹诀,能以现代科学知识进行女丹功法的实践和研究,必能揭开女子内丹之秘,为全人类造福!” 2010年10月26日于唐山南湖之畔 女金丹 增订《女金丹法要》三版序 萧天石 仙学以人学为初基,仙道以人道为起点,欲事仙道,先修人道。人生在世,以能超凡脱俗特立独行,由君子而贤人而圣人,斯为儒家之最高境界。若欲再向上修为,冀能超圣境而上穷无极,则惟有迈入于道家之神仙境界矣。天玄子有云:“仙学以圣学为初基,仙道以圣道为起点。”舍此别无他途可循。故彼又云:“自古神仙无妙诀,超凡入圣是始基。”《大易》曰:“穷理尽性至命。”此原为一贯,惜乎儒家中人,类皆只做到个“穷理尽性”工夫,“至命”工夫,早已失传。穷理者,所以“道问学”也,乃学人之事;尽性者,所以尊德性也,乃圣人之事;至命者,所以“通死生”也,乃仙人之事。道家丹鼎派中之神仙中人,将穷理、尽性、至命三步工夫,同条互贯,逐步上达,由下学而至命,由圣人境界而上超于神仙境界,了生死大道,超时空而与天地同在,与宇宙同存!绝无些子玄妙在也。 是以举凡圣人之学,莫不是神仙之学;圣人之德,莫不是神仙之德;圣人之道,莫不是神仙之道;圣人之行,莫不是神仙之行。凡圣人所应具备者,莫不是修神仙者之基本条件。迄乎到了圣人境界,再起步修神仙之行,以期超越圣人境界,则恒能事半而功倍。世间中人,不少下手修命功,也就是从“至命”工夫起步,再进而修“性功”,亦即“尽性”一步工夫,再进而至于“穷理”、“明道”;本末倒修,其结果十九是事倍而功半。只事修命,即活百千岁,亦远离神仙境界十万八千里,无益也。丹道派中人,其以“性命双修”为第一纲宗者,义亦在此。不少人以为金丹大道,只是长生不死之道,只是羽化冲举之道;而修丹人士,亦只是以不死为务者, 一、女金丹 则大谬不然矣!丹家所修者,完全是一个超圣工夫,超佛工夫,超生死工夫,超天地而永生的工夫。 就丹道言丹道,女系坤体,性近静定,远较男修士为易成。然而自古以来,仙佛圣人三最高境界中人,女子反不逮男子远甚者,非在不能者多,而在不为者多也。且一般言之,女修之耐心、恒心、勇猛心、精进心、恒逊男子一筹。同时,丹经万卷,女修专籍,亦不多觏,而圣师则尤为难得,是以女真更寥若晨星矣。实则金丹诀法,男女修士,除起手有别外,斩赤龙而后,男女修功,均无甚差异,举凡道藏典籍中之一般修道诀法,女子皆可用之也。此点,本书中亦曾指出。惟严格说起来,各丹程中之玄微处,仍有其差异在。如同以乾坤为体,坎离为用,后者在工用上即各有差别;同以大易为体,卦爻为法,鼎炉为用,烧炼为术,法象同而术用则异;同以火候为工,药物为用,火候之工同,而药物之用则有别;同为采取、抽添、温养、沐浴、结胎、脱胎等工程,诀法同而术用则有别;以此例彼,举一反三,其余概可想见矣。惟此等玄微处,古真一以心口相传,于文字概秘而不宣,致道脉悬丝,不绝如缕!深堪叹惜! 《仙佛合宗女金丹法要》1,为济一子傅金铨所辑录。汇刊于《修道秘书十七种》中。傅本为东派巨匠2,惟本书则尚不失为正统道书,如玉女玄诀、素女内经、双梅秘要、坤修秘笈、御乾经等,概未采入,亦未漏泄真机一二,此实应深为赞颂者也。全书共分上下二卷,上卷中之《坤宁经》,与下卷中清净散人孙不二元君之《功夫次第》诗,与玄静散人周元君之修真诗诀,均须仔细参详,其中隐诀,尤不可囫囵过去!如能会心文字外,不落语言中;一旦豁然贯通,自能有得。 附刊之《女功正法》,原名《增补金华直指女功正法》,其所增补者,十之七八出之乩笔,精芜不一;沪上陈撄宁君,曾予删订,功殊不少。是书浅近显明,惟其“断龙”与“炼乳还童”等工法,概重外工,落于有为法,远非上乘丹诀,然能传此以续绝脉,要亦不失为有心人也。 其次,《女功四字铭》,不可轻忽之。宋曹文逸仙姑之《灵源大道歌》,则为上乘女丹要诀,宜深切体认参炼!由此而修,则绝不跌落入小径矣。 所选《道海津梁》一书,旨在供女修会参旁证之用。至罗状元《修道真言》1,则只可视为助道品,不足以丹经书视之,消闲小嚼,当可微引入兴,有益于导人向道耳!至若炼丹之能却病治病,以至于终身无病;延年益寿,以至于返老还童;与乎坐脱立亡,以至于出神入化;要皆玄门小术耳!金丹大道之最高旨趣,则在彼而不在此耳! 一九七一年亥二月,文山遁叟萧天石于石屋 女金丹 (摘录自《一贯天机简易录》) 济一子金溪傅金铨 汇辑 集阳子定远萧康理 校订 贞阳子临川李拱辰 校订 来阳子定远凌光彝 校字 宗阳子定远唐寿林 校刊 《女金丹》序 从古女真甚多,其修炼之法不著于书,此世所以罕闻。女修三载,男必九年,虽为日较易,然得师甚难!盖男可寻缘万里,女则跬步难离闺闼故也。丹经万卷,略女修而不言。余兹汇编成书,少所印证,简列数条,未尽厥旨,惟《坤宁经》,既详且尽。本欲删其肤廓,揭其微奥,使鲸吞海水,独露珊瑚。复念人道即仙道之根,修身是修真之始,必德行无亏,方仙阶有分。1苟妇德怀惭,节孝有忝,大本已失,虽则刻志勤修,终成妄想。故敬录全经,以为后世女真之天梯云路,并《观心斋纪闻》,见天人不远,法戒昭然,能即心是,戒慎恐惧,庶乎其可矣。 《女金丹》卷上 吕祖《步蟾宫词》1曰:“坎离震兑分子午,须认取自家宗祖。地雷震动山头雨,洗濯黄芽出坤土。捉得金精牢闭固,炼庚甲要生龙虎。待他问汝甚人传,但说道先生姓吕。” 《上药灵镜三命篇》曰:命之微,难言矣!其中消息千变万化。人之脐曰“命门”,中有黄庭,后有幽阙,上有关元,下有气海,左日右月皆光也。2命之光亦有三焉,光之黄者丹田,白者胎元,紫者血元。血元者,乳房也。在中一寸二分,非两乳也。男子之命在丹田,丹田者,生丹之真土也。女命在乳房,乳房者,母气之木精也。胎元结胎,血元生血,丹田生 元气所合列宿分,紫烟上下三素云,灌溉五华植灵根,七液洞流冲庐间。回紫抱黄入丹田,幽室内明照阳门。” 一、女金丹 丹。工夫在子午二时,存心看乳房之空窍,呼吸绵绵,出少入多,候月信至时,从丹田运上乳房。月信者,非以经至为月信者也。信之一字,如人在外尚未回家而信先至焉。信至之日,彼自知之,或腰腿疼痛,头目不安,不思饮食,此信至而成血也,乃气也。当在两日半之前,专心用工。1若经行,则赤龙阴精不可把持,乱行妄运杀人不少,须待其经后两日半,以白绫试之,其色黄金乃经罢符也。照前工运上以斩之,如此数月则经变黄,黄变白,白化而无矣。观此以有还无之道也。女子以血为肾,乃空窍焉。过四十九岁,腰干血涸无生机矣。养而久之,又生血元似处子焉,此又无中生有之妙也。见其有之,一斩即化而命生矣。此时则用性命工夫,与男子同也。脐中风生雷鸣电掣,本灵之化也。云蒸雾变,花笑鸟飞,上元之生也。谁知其妙哉? 懒道人曰:女命何以有三,谓上、中、下也。上者,阳穴;中者,黄房;下者,丹田。少则从上,衰则从中,成方从下耳。又女子内阳外阴,先须斩赤龙以全其体,则坎化为乾矣。然后用男子之工,修之一年即得以金丹在其中,故也。 《太阴修炼法》曰:太阴炼形之法,与太阳炼形之法大同小异。初下手时,闭目存神大休歇一场,使心静息调而后凝神入炁穴(在两乳间心窝上)。将两手交叉捧乳,轻轻揉摩三百六十遍2,将气自下丹田微微吸起二十四口,仍用手捧乳返照调息,久久自然真息往来,一开一合,养成鄞鄂1,神气充足,真阳自旺,其经水自绝,乳缩如男子,是谓斩赤龙。如此久久行持后,不必捧乳吸气,只凝神于炁穴,回光返照是谓玄牝之门也。真息悠悠,虚极静笃,阳气薰蒸,河车逆转,万朵紫云朝玉宇,千条百2脉种泥丸,自觉一点灵光,不内不外,由下田上升绛宫泥丸,下重楼归于金胎神室。十月工夫阳神出现,与男子同功3无彼此之别也。 《先天玄微》曰:女子未生以前,父母媾精之际,父精先至,母血后至,血裹精而成女形。女子受生之时,先得母之铅炁一两,先生右肾,牵一条丝于上而生双睛,牵一条丝于下而生金丹。自兹以往,十二日生癸水一铢,一百八十日生癸水一两。自是而后,十五日生癸水一铢,一年生癸水一两,至十四岁生癸水十四两于血海中,同前胎内带来二两,共成全一斤之数。三百八十四铢,合周天三百八十四度,一年得三百八十四日,易卦三百八十四爻,天地之数,阴极阳生,癸尽铅现。故二七而天癸降矣,十四岁天癸降后,至廿六个月零七日半,耗去癸水一两,至四十九岁耗之已尽。中有秘诀,难以尽言。 《修真辨难》或问曰:“男女下手处分别如何?”答曰:“男子下手以炼气为要,女子下手以炼形为要。炼气者伏其气也,伏气务期其气回,则虚极静笃,归根复命,而白虎降。炼形者,隐其形也。隐形务期其灭形,形灭则四大入空,剥烂肢体而赤脉斩。男子白虎降则变为童体,而后天之精自不泄漏,可以结丹,可以延年。女子赤脉斩,则变为男体,而阴浊之血自不下行,可以出死,可以入生。故男子修炼曰太阳炼气,女子修炼曰太阴炼形。” 又问:“女子炼形不伏气乎?”答曰:“女子性阴其气易伏,而赤脉最能害道,其所重者在此。故下手则在着重处用力,赤脉一斩气自驯顺,非若男子性阳其气难伏。譬如男子伏气三年,女子一年可伏。果是女中丈夫得师口诀,行太阴炼形法,三五年间即可成道,比男子省力。但女中丈夫最不易得,不易得者,刚烈须过于男子百倍之力者,方能济事。若与男子等力者,万万不能!” 又问:“大道不分男女,何以男女有分别?”答曰:“其道则同,其用则异。盖以秉性不同形体有别,故同一性命之道而行持大有不同也。” 问:“赤脉如何斩?”答曰:“赤脉,本身后天之阴气所化,阴气动而浊血流。欲化其血,先煅其气,气化而血返于上,入于乳房。以赤变白周流一身,自无欲火炎躁之患,欲火消而真火出。从此稳稳当当,平平顺顺,保命全形自不难耳。” 坤宁妙经 《坤宁妙经》序 余以历世清净种根游神冥趣,示现女身,产体东吴,代经唐季,以孝母尽节,契道碧霄,得圣母炼形丹诀,授五雷飞剑玄功,丹证妙化之身,显灵蜀岷之境。常以坤道修持不可多见,纵有闺秀,无从得师。在昔升仙成圣固不乏女流,而指引迷蒙,书鲜专说。切切于衷,慎思训迪。嗣以薄德仰承庥命,备职星垣,黍司嗣禄沐元皇之宠诰,餐桂殿之天香,助理内宫,益隆真号,究心奎甓之章,窃进玄微之奥,曩于蜀渝,因心忏之演,曾示符图金子,以女经之传,须觅有缘,嘱为留意,迨今十有余年矣。灵根妙植,会聚黔疆,乃假清水之游适际天人之遇,左司执籍卿者,桃源宿契,种德再生,以善因缘,招同心侣,乃有侍阁之人,早蕴夙生之慧,遂兴善念,虔祷九天,精辞三上,报云许可,敕余降笔,匝月成函。以余现女人身,借女人手,说女人法,垂女人教,本庸近之伦常,修百行之旨趣,言无雕饰,自立一家,统二十四章,分上下两卷。工竣覆奏,请命颁行,自今末世女流,无分愚智,咸当口诵心维,实力修证,方知天壤间女人原未尝贱也。《坤宁》之名斯经也,其与乾清非匹者乎。符图执籍二君之功愿不朽,即余与传经人之功愿亦不朽。将付镌印,略志颠末,笔之简端,用广帝慈,永扬女教云尔。 时乾隆癸亥一阳日1清真女冠兴行妙化真人序 九天经教真宰纯孝子赞 瑶池折后,桂阁贞仙,宏敷正论觉名媛, 苦海驾法船,独辟坤元,超证不骄天。 瑶池司命真君开经偈 一炁元从无始来,阴阳各具妙形骸。 乾炉坤鼎同功用,性地心田有体栽。 指点化工凭匠手,精通玄象露灵台。 丹经训迪群蒙昧,妇女从兹步玉阶。 九天敕演阐微觉化度厄消灾锡嗣衍庆真一坤宁妙品经 缘 起 尔时九天元皇帝君,在不骄乐育天玉真庆宫,桂香内殿,与诸圣眷、仙妃、玉女,颐养灵和,讲说孝道。真妃侍从,内殿仙官,仪卫端庄,群依丹宇。元皇抚几慨尔叹曰:“吾以历劫化身,克尽人道,证位天帝,主掌儒宗觉世牖民,时施方便,飞鸾演教,迹遍寰区,无奈风俗渐漓,人心愈伪,不知三教同此修齐之本,二氏岂尽虚灭之乘?凡诸末劫众生,人事未全辄希仙佛,良由修齐根本,视为理学文谈,于门内事少有讲究也。吾今欲化女流咸知践实伦纪,觉悟真功,参正天人,维持风化为大纲之助,为坤道之成,果有坚志勤修妇女,俱得超进仙宫桂殿,与吾今之眷属乐臻,妙果相等,未识尔曹,孰愿代宣斯化?” 于是桂香内殿,嗣录妙化元君出班俯伏,启白座前言曰:“臣以夙慧,获侍法宫,向隶斗曹,近司嗣籍,不鄙女身,愿扬圣德,曩于蜀境,已示私衷(前于蜀中渝坛曾示符图金复阳,有觅善女人传经之命)。今承恩旨敢膺重任,夫恳准臣下方阐经度厄,即觅善根妇女传以玄津,俾闺阁有教,人纪饬修,庶几上契慈心,不揣越职以请。”帝听恭思,霁颜慰劳曰:“善哉尔愿!诚如尔言,功德无比,吾即转奏穹苍准尔行化,尔其钦承,溥为利益,毋失儒教本原,永作女流懿范。” 于是元君辞陛,驾云驭鹤,觅缘黔地,次清水彝江,遇善男信女(林淳修者),肃坛垂教,宣演《坤宁妙经》二十四章。(此叙经缘起,乃瑶台利命黄真君所加,真君汉人。) 九天敕演阐微觉化度厄消灾锡嗣衍庆真一坤宁妙品经卷上 资生章第一 两仪氤氲,资始于乾,万物胚胎,资生于坤。维坤亨贞,承乾顺应,蕴蓄凝结,其道以正。静翕动辟,厚能载物,感召百和,柔行亦健。2先物之机,匪乾莫运;后物之功,匪坤莫成。容保无疆,含弘光大,不先不后,配天以立。惟贞惟一,敌乾之体。造化无两,乾元无二。以其无二,故谓一元。西南得朋,大易之道。牝马利贞,夫妇是造。阴阳不愆,化生神妙。物物藉之长养而日资,息息得之常存而日生,且资于乾而坤应物,复生于始而大承凝。旨哉!生生之理,微乎化化之源,寓至动于至静之中,分清流于浊水之界,欲知妇德纲维,先辩坤元奥窔。地无不载之天,阴有含阳之妙,明四德以淑芳型,却七情以归至道,节义标青史之留传,精魂证紫霄之位号,谈经立千古母仪,秉笔垂群蒙女教,资生之功,首宣大要。 化气章第二 阴阳叠运,循环无端,昼夜递迁,健行不息。赤道黄道,有二至之分;水轮火轮,总一元之妙。化机无迹,枢纽乎中;气本攸分,互用其际。弥沦磅礴,始无而见有,仍终有以归无。浑颢流通,自实以成虚,即从虚而证实。虚虚实实,究莫明虚实之端;有有无无,亦难测有无之倪。捐有为有,而有不终有;象虚为虚,而虚非尽虚。先天后天,求之朕兆,未泯之初,生物生人,得之形骸,未著之始。物物一太极,物物一化机。息息于不已,息息于于穆,理本乎气,数定乎人。能参气化何有坤乾?是男是女,是一是二。惟妇女者得坤之体,承乾之功,静一而已。静专于宁,一纯于德,幽闲贞定,静存默默。遡元始之虚无,运先天之日月,辟昆仑之西峰,养灵台之皓魄。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根阴根阳,立人之极,本翕受之真机,妙神化于无越,绵绵任其自然,息息归于根穴,直超无上之原,同登长生之阙,解悟玄微,瑶池仙客。 净业章第三 欲跻仙阶,务除恶业,去恶未净,树德难滋。况诸女身,尤多秽浊,心妄欲迷,情种于爱。以兹情魔,障一切道。留恋婉转,悲啼嬉笑,逗入情缘。卒迷爱网,遂致种种渝溺。牵引花媒,空存缕缕丝藤。缠聊月魂,夜台凄切,空憾情理,泉壤飘摇,犹存爱蒂,如斯恶趣,焉出轮回?斩断情根,惟凭慧剑。恶口两舌,永不干愆。绮语妄言,慎毋蹈厉,身心意净,无翳障尘污。杀盗淫罪,忏现存过去。一诚奉善,如植嘉谷,日见萌生,万念潜消,如汇百川,同归海宿,洁清源本,可以修持,觉悟因缘,不难证道。 思过章第四 修道谓教,必先寡过,日新其德,庶几夙夜。矧尔妇女,鲜读诗书,省身多踈,返衷滋愧,吾为警觉,是何罪愆?莫赎之尤,不孝不敬,无礼舅姑,获戾夫子,悍愎性成,骄妒习俗,不和于妯娌姑妗,罔恤夫妾媵奴婢,傲慢而不肃阃仪,鸷狠而勿修家政,糟糠是厌,怨讟频生,或倚母家之势,或嫉夫室之贫,罔甘井臼,有缺鼎烹,中馈未精,女功耻习,如斯种过,不可罄书。尤有两端,更为恶毒。河东狮吼1,绝灭胤嗣,损子堕胎,杀机显炽,宁知冤报无有了期。辗转循环,涓滴不爽。叹彼愚妇,自罹恶愆。试思女身,已为污垢,复加戕贼,益丧本根。积过如奔,崇善如登,胡不醒悟,刻责己心。万过虽多,消于一悔,能知思过,何惮改修,放下屠刀,立成圣证。况尔女子,匪难忏除,太上有门,开自新路,清钟夜动,惊迷昧人,莫为怙过不悛之流,同升圆觉菩提之岸。 修善章第五 尘业尽净,扫渣秽而心地扩清;夙夜胥融,辟荆榛而性天朗照。虚灵透露,彝好攸征。打叠精神,专修懿行。积善余庆,不善余殃。载诸坤卦,良意深藏。太上之道,一于用柔;楚书之辞,惟善为宝。柔生于顺,能用前正。善归于柔,慈祥和逊。肃志端庄,敛躬温靖。冲虚雍穆,贞一妙应。养气寡言,清心无兢。惜物命,以蓄生机;参道要,以明真性。既克敦夫伦常,复潜修夫玄蕴;不泥绣佛空谈,须究还丹心印。勿以小善不为,勿以人善是憎。1和光风月之中,适性帘帏之内,炷香静礼,自性如来;酌水清修,光明大藏。莫谓女流无杰出之才,当识蛾眉胜男子之气。诸妇勉旃!竿头早进。 崇德章第六 天有五贼,用之则昌2;人有五极,修之则良。秉彛同好,男女纲常。夫德不德,如川之流;小德象德,敦行而化。体也艮止,用也变通,有得于中,迹象胥融,大化谓圣,神不可穷。彼诸女众,易足语此,修为之功,先去慝矣。关键奚云,辩惑为真。维女子见,多失阴僻,暧昧狐疑,犹豫不已。故其情欲,每易骄痴,而其知解,常多回惑。矧于典籍,鲜能览观,不识古今,何为理道?宦门淑美,徒博锦帷;绣阁之欢,绅族名媛,或工弄雪吟风之学。拈针刺绣,已擅闺奇。妙舞清歌,更夸纤巧。焉知圣后有贞静之懿。嶶莫识贤,妃同尧舜之令德自修。虽不拟夫子,正家岂独让良人。故敬姜诫子1,见称于足殳;孟光举案,推誉于梁君。2昔大家作训,语焉而不详;列女有编,传焉而未备。兹以鸿音,用垂女范,籣帏秀质,惟德是基,芳蓐佳才,能崇是望。初终无替,根本可固。解惑释疑,诚信勿欺。德肇福因,福酬德器,勉哉诸女,节孝永励。 诚孝章第七 百行之原,先基孝道;五伦之要,首重亲恩。父母勋劳,无分子女。孩提真性,岂异乾坤?苟诚一之勿欺,自千秋之共美。幼为娇娃,长居母道。三年顾复,亲历艰辛;十月妊娠,备尝苦趣。幼年无远离慈母之时,于归即操持家政之日。少能竭事父母,长可孝养舅姑,终其一身,孝无二念。乃思养育之恩,辗转间子女依我鞠育;欲体丈夫之志,朝暮时公姑赖尔扶持。闺门俨若朝廷,忠孝原无等杀。圣人笔著一经,万世永昭子则。不言妇女,重在夫纲。宁谓巾帼,可遗孝德。不思孝德,通于神明。俎豆馨香,何分男女?稽诸史册,美迹难数。载之儒书,芳名几许?惟诚于孝,孝斯为至。遵父母训,奉翁姑命,相夫之贤,成子之器,处常则心念弗衰,临变则冰霜可矢。德言工容,必慎其修,温良恭俭,必凛其度。女子有贞,孝思不匮,识优者须知大义,性拙者勿效愚流。刲股医疗,终非正礼。明王旌奖,未有嘉称。凡尔事亲之人,所当佩余之教。夫白头垂暮,谁怜待哺之鸟?乃红粉多情,孰舞班衣之彩?昊天周极,清夜思维,百尔裙钗,同声一哭,孝箴敬奉,神鬼钦承。 节烈章第八 天地正气,在人曰忠。今古纲常,于人有节。夫妇大伦,义称贞烈,守正则贞,从死则烈。妇道固柔,性刚莫折。从夫之言,终身不越。礼重大婚,诗歌琴瑟,妇职乎内,正家是责。之死靡他,松筠坚白,大义凛然,芳嶶清洁。吾谓伊人,远胜男子,晒彼二心,戴发含齿。然而节烈,亦有区分,既常变之各异,亦难易之判陈。或相贤夫而完齐眉之乐,或遭不良而有折翼之悲,或抚孤教子白首全贞,或舍生取义青作尽节。磷光塚草,夜雨悲伤,落叶秋风,子规啼怨。历稽往迹,遥溯懿型,断鼻削耳之堪惊,刃贼戮讐之可畏,真心不变视死如归,全夫妇之纲纪,终男女之令名,受朝廷恩奖,与仙佛同尊。嗟!墙茨之可羞,几不齿于人群,叹谗佞之事主,其何及于妇人,惟千秋之节烈,上炳熠于日星,伤再醮肇自何为,辱其身死将焉归。嘉良禽尚知配偶,胡以人弗如鸟禽。至于女子未嫁而夫亡,仍宜听命于严君。若执义以自守,己殉名而忘亲,礼宜酌夫经权,训以垂诸后人。 女教章第九 蒙以养正,作圣之功。坤而元亨,用柔之道。女训所传,已备其要。内篇所载,亦尽其妙。奥自古昔,圣女端教。懿范孔彰,贞纯慈良,淑媛贤姝,则效兰言。蕙质天成,姆诲敦严,守贞不字,闺阃十年。婉而善听,幽而且娴。温情习习,惠性娟娟。容工其次,德言其先。夙兴夜寐,孝敬虔虔。诚于事亲,无愧闺贤,和以驭下,庄以修己。动容出辞,准乎法纪。龟鉴鸿篇,曾传女史。或孝感夫神明,或忠坚于男子,或节凛乎秋霜之严,或烈同乎暠日之丽,或义可以贯金石,或侠可以激风雷,或智足破大疑,或才堪济一世,历稽美德,千古遗香。挹彼休风,百年增色。尔诸闺秀,精鉴前型,毋尚繁华,毋矜文采,铅华洗尽,不夸艳服,奇妆笔彩,端凝莫绘。绮辞丽句,敦伦重义,说礼敦诗,专事织组之工,毋徒饰为雕巧。洁修中馈之学,务实体于俭动。柔德是正,令名克成,更能陶其真性,葆其元精,致力于旦昼。炼气于朝昏,是童女身而得道,可驾鸾鹤以飞升。 若虔修夫净土,惟敬事夫空门,受内观之上乘,体湛寂而和宁,在一心之清净,妙莲花之化生,总仙佛之梯航,必孝慈之是征。至于祝发披缁,云堂梵宇,虽有比丘1尼之传,谁正不二门之教?优婆夷2恐尽属鬼子母,水月殿半已成罗刹国。是诸女流,勿轻视发,更是大家,勿易披缁,梵行一亏,沉沦百劫,清规有玷,飘堕无期,法戒当头,同听棒喝。 “净土空门”之句,乃内观上乘之法,湛寂净清之谓,非祝发披缁入空门而为尼以修净土也。学者详之。复阳子注。 妇道章第十 妇德至微,操修有道4,敌配于乾,母仪攸好。自古王后,用施阴教,九嫔立法,内掌阃要,顺承天庥,螽斯衍兆5,仲春蝉桑,躬亲宗庙。齐盛衣服,职虔世祧,惟勤无逸,乃德可师。曰尔妇女,则之效之。闺阁有礼,九族扶持。结帨之期,父母训词,必敬必成,无违鞶丝。纳妇之吉,相尔夫子,夫妇之伦,天寿之基。御家有教,正室有礼,牝鸡司晨,为妇之耻。鹿车共挽,淑德莫拟,井臼弗辞,糟糠弗鄙。外事无干,中冓勿齿。 既助家长,用诲儿孙,黄文母任,胎教真诚。1贤哉孟母,三迁其门。熊丸教子3,模节缙绅。教严有法,申国夫人。4历教难穷,嘉修是箴。凡诸富贵之室,必去矜骄之情。门内兴俭兴让,后嗣乃美乃馨。凡尔贫贱之家,务绝嫌怨之萌,齐眉可饱可欢,子嗣必云必仍。戒贪痴以化悍,妒消嗔憾以杜荒淫,苟妇德之无忝,斯人道之有成。善庆则宜男享寿,福报则受诰增荣。果懿美克臻,乃玄修可勤。既乃尔以人事,自诲尔以真经。俾三纲之不缺,后五炁以上升。犹必究本溯源,于是论性谈心。金丹无事外求,坤基可望成功。劳劳浊界女流,智者过而愚不能。梵天仙后有慈爱之哀,尽劫众生勿充耳以听,伦纪饬修,敷陈经论。 经论章第十一 皇古浑穆,气物淳朴,燮理阴阳,纯熙噩噩,名象何分,邱索奚作?中古羲皇,画图演卦,书契既辟,乃立教化;垂典编谟,盛自虞夏,然所著说,总此心传,未有区别,岂分男女?矧兹禀赋,同具一元,因有后先,斯属坤焉。各一其体,各同其理,惟气惟精,神为之主。为清为浊,心君是省。以慧智德,以断绝警,消思寡欲,立基设鄞。玄牝翕和,潮信灭影,本庸近之常经,起尘埃于天顶。先除百种疑魔,尽扫千般障景,定观即克己之功,黄庭隐真人之容。瑶池蕴妙化于西华,金母挹灵风于王公。全形毋俟尸解,炼炁直入穹窿。童真无感合生育之败损,易变坤而启蒙。妇女多浊漏秽垢之瑕瑜,务洗涤以精莹。思修丹不外屯复之微,冀得道必净色想之勤。私欲悉捐,万感俱泯,了无所空,入众妙门。尔诸女流,谛听斯文。 觉迷章第十二 茫茫尘海,滚滚风涛,水陆沧桑,古今朝暮。浮生如寄,嗟五浊之形躯,幻梦终霄;叹百年之荏苒,鸡皮鹤发。顿改朱颜玉貌花容,转委青塚。或累多于子女,或情染于纷华。生时既已渺茫,死后从何认取?不求早出迷途,焉能常留凡境?维尔妇性易愚,亦尔妇修易稳,牢固金精于玄室,断除天癸于幽门,赤龙回首望云1霄,玉女同心游三景。功成进琅风之阶,行圆迁玄圃之省。笑粉白黛绿之娇娆,等优孟叔敖之扭怩。乘兹普渡慈航,快上法船归隐。古昔证道女真,俱住蓬莱峰顶,不知几许升天,莫谓女流难醒。唤回枕侧痴迷,各寻本来形影,苟能节孝无亏,亦可仙佛同永。但知还返真工,急速下手加紧。清净根由性命基,坤元妙理鲜人知。一痕晓月东方露,穷取生身未有时。旨哉微乎!淑性慧心,一齐参证。 宣说上卷已毕,一时护从侍女、瑶姬、灵妃、神卫,山洞真仙地祗等众,各各欢喜赞叹,静默而退。(系瑶台司命黄真君所加)蕊珠内宫,侍旌仙妃尽节女,赞妙宣圣化,遍散天香。真经演说本伦常,节孝姓名扬。闺秀流芳,顶礼女法王。 神仙之道,理本庸常。无论男女,俱堪修证。然于下手用功,要必解悟通彻。盖因形体有异,故于运用稍殊。男子以降白虎为初功,用太阳炼气之法,炼气务期其气还。女子以斩赤龙为首功,用太阴炼形之法,炼形以至于形灭。至返还之奥妙,火候之精微,而又在乎学者知之真确,进之精诚。若夫一弯新月,现于坤位,先天真一之气初降,此男修摄药之时也。 一痕晓月,露于震方,造化真一之气始生,乃女修炼药之候也。若先天真气,若造化真气,名虽异而理实同,用虽殊而义无差,要均系未生以前本来之真面目也。真人末后一诗,已将坤元妙理尽情吐露,接引学人之婆心,可谓至矣。淑性慧心、刚坚志趣之女修士,当于此诗中加之意焉。 九天敕演阐微觉化度厄消灾锡嗣衍庆真一坤宁妙经卷下 玉霄绛宫虚玄学士赞 斡元翊运,掌握珠玑,钦承法乳解群迷。 大愿立坤仪,妙道玄虚,直指绝支离。 坤基章第十三 元君复临法座,示诸女众曰:二气交结,中黄应玄,五行相生,惟土斯全。其德安敦,其功积厚,其性专一,其用贞常。含育万有,滋息繁昌,上配乎天,下通乎渊,凝和百脉,灌溉三田。弥于九州,密于一元。是以坤取于土,象形寓义,为柔德之正。土立其基,筑室用工,为坤道之修。黄芽出土,见药苗之新;白雪凝酥,识玄壶之妙。道无男女,体共乾坤,能知解悟,早辩精诚。觑破迷网,顿开疑城,扫除五蕴(色、受、想、行、识),坚守寸心。断欲障以斩情魔,净色身以皈法门,灰万念于冥漠,固元精于玄牝。下手先须克己,用工只在存神。四威仪中寂照,内观想里安心。直至天君泰定,方能运动周行。苟不得其真妙,诸般尽属虚名。譬之盖屋,当用辟土为先;喻夫烧炉,宜以种火为法。一身四大,结中宫灵台之缘;四谛一轮,衍坤维丹室之奥。不创玄基,难言至道。尔诸女流,静聆法要,当明根本于生身,究厥性命于仙教,即心是道,道斯可造。 根本章第十四 为人在世,勿论男女,能知根本,即可入道。本乃人之性根,又为人之命蒂。如彼树本,必植其根,根既坚固,后可滋生。如彼花果,先发在蒂,蒂既含蓄,斯可成熟。况乎人之根本,胡可弗保乎?尔诸妇女,各有本来,溯厥本来,其根原固,何甘我伐,自受恙伤,灭性轻生,沦于万有。致令无始以来一点灵根,逐渐消烁,不加护惜栽培,日见刈根拨土。吾为尔思,能弗悲哉?不知天地灵蠢,莫不各有根本,极之微渺物类,亦能受养本原,矧尔人道,反无真修性命。但妇女有亏损之虞,血气不和,则本难聚;色身有漏,则本难全;孕育多生,则本难固;爱情染着,则本难坚;愚浊混淆,则本难清;神志混乱,则本难安;贪私扰念,则本难净;伪妄扰心,则本难植。如斯种种,丧绝本原,故修功不能精进。能知诸弊,一一去除,毋摇尔根,毋伤尔本,尔性尔命,勤加爱惜;尔精尔气,时加保护。存神守真,去妄存诚,惟本是究,即可长生。欲知本来,尔须静参夫未生前之本根。 性命章第十五 命原于性,无始之根,为天地祖,为万物灵。未有命时,先有此性;既赋于命,其性本真。彝良之好,人各具足。虽有男女,性无差别。善善恶恶,是其本初,曷以皆同,此心此理。由天所命,故谓之性。究未生前,性亦不名,太极未判,何有阴阳。两仪既分,斯有性命。性为命宝,命为性原。养性即是存心,修命可以造道。尔诸妇女,欲知性命根源1,须究乾坤妙用。阳里含阴以受质,月中抱日以生光,本来互用之天机,即是性初之妙理。动于无始,动极而后有阴;静于无为,静极而后有阳。一阴一阳,一动一静,反覆循环而为昼夜,清浊上下而成化生。阴阳动静之根,性命身心之要,一灵觉照,性海常发智光;万有皆空,命门独开正路。全性则全受全归,修命则修身修道。交功互用,性命两归,为善之功,于斯为至。毋自托之定命,是死看“命”字也;毋饰言为性恶,是妄解“性”字也。一切浑沦,何分性命? 心体章第十六 心体无为,湛然常寂。无形无名,有何心体?朕兆未露,化机泯焉。无极浑沦,默默兀兀。太1虚罔象,妙无等伦。无臭无声,尚多执着。惟2精惟3一,已落知解。溯厥本来,心体何在?阴阳肇判,则有主持。强作枢纽,名为天心。以先天妙,用后天神,以后天质,命先天名。是故天地以之立命,人物以之安身,唐虞以之授受,圣贤以之存存。究万有于一原,归三教于一真。惟真惟一,常惺常明,虚空不昧,其体光莹。能知道心即人心之本,乃见人心即道心之用。说道心即非道心,说人心即非人心,说有心而心不见为有,说无心而心不见为无,无无亦无,有有非有。不动妄心,而动觉心,觉心常照,妄心常空,本体如如,真心乃见。操存舍亡,犹是工夫。操舍两亡,心斋独得。四勿之语,归于自然,无不为无,有不为有,非声非色,非香味触法。无我无人,无意想行识。寒潭月映,止水空明。心体湛如,亦复如是。非惟种恶,不系厥初,即云种善,似亦强坐。非无善恶,譬之婴儿未生以前,曾何知识,有善有恶。知识便生,道心人心,千古纷纭,一见为此,一见为彼,泥文执象,莫究本真。太极西铬,犹讥禅学,先天后天,孰合孰分?吾今为尔女子开明心体,但辩道心,莫究人心,但发真心,莫生妄心,但存觉心,莫动私心,但住无心,莫执有心,如如泰定,百体从令,修道修仙,圆明无碍。 说静章第十七 太空浑然,本无动静,先天后天,有何形朕。一画未兆,其机甚微,动静之说,从后起见。天未升也气从何动,地不降也气从何静?乃知动静,后于清浊。维清而静,是玄妙机。不动之动,动而无有。不静之静,静而常存。静中有动,阴以含阳。动中有静,阳以藏阴。动则应物,如鉴照影。静于兀兀,静则回光。如风混合,动亦如如。妙哉动乎,无动非静。至矣静也,何静有动。动静俱泯,性真独露。既除妄心,何有喜怒?七情尽忘,执着消灭,化于无名,为天下正。惩忿窒欲,为百体令。如是静者,静无所静。法相先空,心相亦灭。八万缘中,亦复如是。虽蹈水火,遇诸障碍,加以兵刃,皆不为害。此何以故?我静尚无,何动可怪?尔诸女流,心本易静,只求静性,勿求静境。一静百静,心静神静,复尔性始,何静不静。彼性理诸说,尚未能穷尽静性。说静静者,说有亦静,说无亦静,无说无静,默然言论。 指玄章第十八 玄本无指,指即非玄。既无可指,玄亦难言。所言惟何,虚空即是。玄中之玄,是了明义。心性寂然,虚空粉碎。无体无形,何有旨趣。然此妙法,为最上乘。玄之又玄,莫可纪极。清净道身,方克臻此。一闻顿悟,直超无际。彼诸庸流,蚩蚩者众。矧夫女子,昧暗尤多。实践鲜能,岂期超绝。余为导引,开方便门。义虽第二,道则同归。志修真者,以斯为径。夫道妙蕴于玄微,而精神凝于玄牝。生门死户,出坎居离,无喻乎此。玄为之关,橐阴籥阳,安炉立鼎,莫外乎此。玄之为键,是此玄者,乃性命主,乃造化基,乃胚胎种,乃元神宅。故有五玄之名,以立三才之极。是故五脏,各有精华。然而精元,独藏肾海,此即人身枢纽之所,又为星辰归宿之地,百脉循环总会于此,三车搬运发辕于此,男女修真皆在于此。1 玄乎玄乎,窈冥恍惚。有中之无,无中之有。我欲指之,究无可指。能知此妙,然后采药行火,自能七返九还,若无炼己1真功,终难筑基2下手。古仙圣真,言之详矣,余欲无言,心于慈悯,指点玄机,大丹易炼。普结坤缘,同成法眷。 金丹章第十九 万劫真修,千秋绝业,嗣音莫遇,孰辩焦桐。剖玉谁能,焉知荆石。兔狐乳马,异类相求。燕雀巢凤,小德自安。以斯种趣,希学长生,担肩大道,何殊负山。生死未明,丹旨奚识。不堕旁门,宁甘休息。举世学人,大都如此。睇观海宇,良可悲悼!矧夫女子,岂悟玄微。井坐闺中,徒延美景,纵有同志,何从得师。悯尔柔姿,用开捷径,法取真实,义无支离。即一身中,穷源溯本,女丹甚简,坤道甚易。晓日东升,光痕透露,运汞配铅,神气俱住。积气本生气之乡,存神为炼神之路,必先绝欲忘情,然后入室打坐。炼己同夫男修,调息绵绵勿吐,一阳动处,行子午卯酉之功;百脉通时,定乾兑坎离之位。玄牝立而鼎发黄芽,橐籥开而天垂甘露。元精凝汞上泥丸,真人运行烧玉峰,宜审潮信之将至,逆转黄河水自通。金精化液,朱汞流光,守灵丹于元室,养真人于黄房,七七固丹基,百日赤龙降,炼形即炼气,此是大丹方。 潮信之将至者,乃真信至也。真信非有形之经血也,经血乃阴浊之物。倘以此阴浊之物,误认为真信之宝,妄行运用之功,是自杀其身者矣。学者慎之! 玉斗章第二十 天有七政,听璇玑之权;人有七窍,运形神之妙。脉络通乎缠度,星辰会于玄窍,解悟玉斗枢衡,立跻天真位号。用施普济津梁,导尔直入仙乡。凡诸妇女,虔洁心香,每于静夜,子转一阳。凝神趺坐,闭息垂光,叩齿聚精,默诵灵章。注神元海,直过肾堂,由夹脊关,上朝玉皇。运印星光,天目焜煌。上接北斗,紫气眉扬。存想真形,照我黄房。丹元灵府,光华含吐。出五脏精,精华相辅。青赤白黄,肝心肺土。肾海玄精,成色有五。直与斗光,交映为伍。共入丹元,蕴诸精海,化真人形,迸出天顶,历北极宫,志诚朝礼,周遍斗城,还归本体。收聚金光,潜养精髓。先乃起元海之真气,继则立昆仑之极体。五炁朝元,功无踰此,勤而行之,三年遐举。是为玉斗秘密之章,可超最上一乘之理。智者实修,有缘得与。 实证章第二十一 修佛修仙,希圣希贤,总无男女可分,惟在心志精虔。至诚无息则久,神而明之在人。譬彼木植必固其本,喻如泉流必清其源。三教同条,共贯一心,不倚不偏,苟能实践。躬行自得,圣智圆明。尔诸妇女,欲闻大道,须解真修,修不能真,证何由实?故知实证,不事枝叶,穷理尽性,即几了命。跳出凡笼,臻于圣证。众生执着,尽属殉名,以殉名故,终鲜实际。尚以三代而下,惟恐人不好名,饰非文过,一言为俑。贻误来学,愈薄世风。不稽之辞,良可悲叹。不知三教,皆有实证。同此心理,同此性命,不返本原,何从印证?虚不终虚,何空非实。了虚空者,究非真空。了湛寂者,究非真寂。湛寂虚空,都无名色。无极浑沦,了然真实。不二法门,阴阳消息,一切群氓,究心斯义,着实用工,毋殉名誉。太上无情,泯绝思虑。实证非虚,志向上去。 圆通章第二十二 要知了道,先脱轮回。无始以来,种其种子。欲脱轮回,务断厥根。胡为是根,爱即其本,此轮回种,实由于爱。种种情欲,皆为爱助。割爱学道,依义修行,断除障魔,清净解脱。证圆通果,入光明藏,成上善智,号天人师。秘密法乘,如是如是。然其功用,基于戒定,戒律精严,定心坚进。以智慧通圆明觉性,化贪嗔痴三恶业,皈道法师三宝径。初由一念不起以守夫寂,继惟念起即觉以照于内,久则寂照两忘自然心华明发,静定慧生,是名大智。无智无得,是名真空。以斯智慧,圆合一切,于诸性相,无有隔碍,是名大通,此乃真一法门,最上第一义谛,普门现化,十二圆通。楞严圆通,亦有差别。惟知本妙明心,何用执泥月指?修菩萨行,成菩萨道,我佛如来,圆通如是。尔诸女流,恒种佛性,无始之始,性本是佛。割断爱缘,立跻圣域。三教原来一理,修仙何殊修佛?究之即心即佛,且弗非心非佛,直待心佛了无,同上灵鹫见佛。灵鹫不住西方,回首即登乐国。上智易参,至诚可得,众生有尽,我愿无穷。 奉神章第二十三 昊天钦若,百神明明。临下有赫,鉴观惟诚。视于无形,听于无声,德之盛矣,不可名言。戴高履厚,全而为人。当知敬畏,翼翼小心。旦明勿失,乾惕宜勤。主敬之学,对越如神。既修人事,敦笃彝伦。表正风化,超迈人群。实践弗亏,大道方成。衾影无漏,明德是馨。灵台丹府,即有至尊。以吾之神,合天之神,苟无愧怍,呼吸通诚,惟斯之人,神格其心。豚鱼物类,感召可征。登仙作佛,参两功能。尔诸妇女,黾勉真肫。事神以内,勿取乎外,外相皆虚,内心无量。不求真实,克尽人道,即满布施,烧香朝拜,色相庄严,制行垢秽,虽竭资财,徒增罪戾。是知奉神,毋取外饰,一心坚确,可动天地。大伦完备,鬼神钦畏。然后以心念佛,佛即同心。生为至人,殁为神明,芳魂烈气,百世常存。昭告来学,濯心斯铭。 广愿章第二十四 太虚冥漠,法愿洪深,苦海无边,回心即岸。我愿未来一切善信妇女,秉此心香,同诚矢愿。发真信心无起疑惑,发清净心无起贪嗔,发纯一心无起淫欲,发喜舍心无起杀害,发慈悲心无起嫉妒,发向上心无起凡情,发勇猛心无起怠惰,发智慧心无起尘思,发决断心无起是非,发精进心无起分别,发逊顺心无起高慢,发修持心无起执着,原报天地恩,愿报父母恩,愿报水土恩,愿报公姑恩;愿无犯三业,愿无作十恶,愿敬礼三宝,愿奉行众善,愿生生在乐土,愿劫劫证金仙,愿三有同升,愿九玄普度,善心靡量,善愿无穷,末世众生,齐登觉路。我今明晰开导,不谈因果小乘,会悟言诠,了如瓜豆,津梁自渡,解脱有门,如是等众,依予训典,予亦誓为接引,默加护持。赫赫明明,同临鉴察,如有遵奉此典广为传布,化诲闺帏,吾则奉达九天,纪功录善,解其厄难,消其灾沴,荫以福泽,昌彼后嗣,作善降祥,天道不爽,有情无情,咸沾饶益,法轮常转,永证经盟。 元君宣说全卷已,是时,瑞云浮空,天香盈室,祥烟四集,彩鹄高翔。一切听法天仙、龙女、侍卫、神祗、山灵、社令,并在会男女弟子,各各稽首礼谢,信受奉行。 宁寿殿披香玉女赞 慈心广运,妙谛罕闻,性天朗彻证圆明。 菩提最上乘,愿度钗裙,同归清净门。 观心斋纪闻 文昌帝君语录 惟阴阳分判,而有男女之别;阖辟翕受,而定乾坤之功。秉彝攸好,同赋气以成形;伦纪肇端,首化源于匹配。天地即无孤行之道,人物宁有独生之机?是以羲文演卦,妙六子之玄微;周室开基,丕二南之雅化。圣教固不遗闺范,真修端有藉坤元。乃降本而末亦分流,遂假邪而正亦伪饰,贞节之心渐沦,松柏之操仅见,大义尤迷,玄功奚识。虽三教示觉世之言,然千古少专家之论。提撕警惕,实予之慈,宣布敷扬,惟子之任。据奏请演女经丹旨,情辞肫切,同此救度婆衷。原委周详,本于诚求赤隐,开妇道之津梁。数己符契,启女蒙之训学,时可敷施,当即转咨,旋经会议,侍书种妙缘于前世,假斯警化凡流,左司植仙骨于夙生,赖以阐扬大化,任兹钜典,赞我天工。敕元君择吉以谈经,命群真随时以行化。言取诚实,醒天下闺阁之迷;文必精纯,垂后世母仪之则。果一十四章之美,备自百千外劫以超升,特敕行知,钦承勿忽。 王天君语录 前据金子疏奏元君,恳指示修炼笔录之女弟子林莹,可否承允演经之人等情,已经敕令该处城隍司核查林莹前世今生案籍,申奏帝君。兹据奏覆,查得林莹前三世,本属有明成化年间维杨1一秀士,姓魏,名文熙,立身清洁,未入仕途,因其好逞才辩,每所绮语,讥诽同类,议论先达,且于色戒有伤,故于二世罚为女身,置之空门,令受凄苦。彼时乃天启之中年,受生于吴,昆仑山县西村曹氏家也,今已第三世矣。因其矢修清净,在空门之世会,洁志焚修,供奉太上,会晤钟山定慧女导师,令其习炼玄功,参悟太阴炼形之诀,措未得手,即经弃世,其与体恕有此一段因缘,实系彼三世前有以种之也。再查今世虽为女身,年尚少稚,无诸大过,其所以受女身报者,乃绮语一罪,未经消释故也。各情案奏覆到来,又据本檀检点奏报,淳修现在礼斗祈恩,消灾忏罪,元君甚悦,已转恳帝君赐加化度。俟其礼斗期完,令即具表申奏,忏罪求恩。元君择吉降临,亲为开示,以候演经。并奉帝君元君之命,着询问金本存,既为淳修传度师,可否保其始终不二,着明白奏覆。此一因果,虽属渺茫,奉帝君旨特令乩沙指示,以见上人绮语之报,即两世女身尚未消释。今赖夙生空门之修得入法会,若得诚虔不二传演丹旨,夙垢尽净,仙缘可结矣。并谕淳修知之!凛之! 斡运元君语录 吾奉帝君敕旨,因鉴金子本存,奏称皈化炼笔善女人林淳修,坚志进功,虔诚罔懈,且其慧性清灵,堪充传演之职,并保奏情词,前后已悉,俱令主将示覆,今特命吾临坛亲为开导,使之朗悟,笔底通鉴,即可代予敷宣道妙矣。 夫天地阴阳,异形互用,判于男女。男禀乾刚,立体以健,受气以清;女禀坤贞,立体以柔,受气以浊。清斯轻,浊斯重,轻清像天,重浊像地。然天为阳而中有阴,寓地之应乎上也;地为阴而中有阳,寓天之交乎下也。所以两仪生于太极,阴阳寄于男女。要知天体无为,清虚高远,虽云蒸雨润下施坤舆,究不能长养含胎乳哺万汇。是以男子修真,其功为难。至于女子,取譬于地,虽载岳承流,凝结厚重,然百卉万物,应时以生,倒行逆施,可以升阳气于春分,发和光于冬至,喻之女子孕育之机,同此生生不已之妙也,故其修真较之男子最为简易。总之世人多欲,所以远道。至人无欲,所以造道。不论男女,能知寡欲可以入道。盖无欲则清,清则静,静则明,明则湛寂常真,如如本体,无不觉照。智海性珠,朗然现出,岂仅施之笔端以为奇事耶。吾悯世之女流,自等污贱,沦落昏迷,久欲敷演丹经,拔济苦趣,曾与金子言之多年,今林氏淳修,夙根颇慧,三世人身,已为难得,虽有往垢,可以忏除。闻今开导之言,宜勤参悟之学,清心寡欲,竭志虔心,不惟可以阐吾度世玄文,兼可享福泽,生贤嗣,尽此一报女身,随我逍遥斗阙矣。勉之!凛之! 清静元君坤元经 元君姓孙氏,道号不二,宁海人也。生于宋徽宗宣和元年,己亥正月初五日。幼适丹阳马宜甫,生三子。重阳以分梨十化,夫妇同修,道成夫妇同升。二月二十九日冲举,封清静渊真玄虚演正顺化元君,七真之一也。 尔时元君在华阳洞天,与诸天延那仙姑,十二溪女,说坤元妙经。 曰:天阳地阴,天动地静,乾行坤顺,元亨利贞。乾道成男,坤道成女。独阴不长,独阳不生。刚柔得其中庸,水火始能既济,孕生万物,盖载苍生。慈忍无争,敬顺辅相,是故居母道之仁,为后元之配,致功论化,其道一焉。 自辟乾阖坤以来,有圣母、有后土、有天姆、有女娲、有斗母、有佛母、有元君、有王母、有仙姑、有玉女,至于麻姑、天妃、天女、玄女、无极女仙、女菩萨、比丘1尼、那延溪女、紫姑、湘妃、洛神、巫女、电母、青娥、素女、织女,皆以坤元柔顺,修真得道,证明高果,是与天元同气不二。今善女人,各具坤元,咸能入道,俱以修力,可证极乐妙果,万劫常存。若以己身,碍漏难修,则其心原无走漏,汝何自蔽?无始以前,何有色相?何有身迹?惟一惟空,原无二心。汝何修身?汝何弃心?如能返思其原,更有修真捷径。我今为汝女众,说是捷径。汝当谛听。 夫乾道动,坤道静,欲修性命,务须从静。汝今原静,又何以修?坤道浊,乾道清,欲修性命,务须从清。惟能以浊修清,是以入道证果。吾今为汝说是修清之道。夫清浊虽别于形质,而本元出自心神,汝欲心净神清,务修其性,能悟修性,便是立命,汝能悟者,即是汝性。汝性非性,汝心非心。心即是心,性即是性。性非汝心,心非汝性。若问汝性,性即说性。若问汝心,心即说心。心无所心,性无所性,亦非无性,亦非无心。性亦非心,心亦非性。性无有心,心无有性。性本无心,心本无性。心若有性,即非道心。性若有心,即非道性。道性 我性,道心我心,是真实性,是妄想心。性若真实,即见道性。心若妄想,即非道心。虽曰道心,又有云说,名何云心?有肉团心、有虚灵心。此虚灵心,是名何心?是真道心,是真实心。彼肉团心。是名何心?是非道心,是妄想心。汝能剔肉团心为虚灵心,悟非道心为真道心,破妄想心为真实心,加以勇猛心,精进心,除却烦恼心,碍障心。惟碍障心是执着,故欲除执着,务加金刚心,虚空心、死了心、不动心、智慧心、坚固心、圆满心、成就心、菩提心、慈悲心、欢喜心,如是诸心,是名道心。能明2道心,心即是道。若入是道,务守是心。若遇色相,如如弗动;若遇患疾,如如不变;若遇霹雳,如如不惊;若遇是非,如如不乱;若遇刀斧,如如不惧;若遇死亡,如如不坏。惟是不坏,即是不死,惟是不死,即是道心。惟是道心,即是修道。惟是修道,即是修性。性若无明,非是真性。舍此真性。更何有心?舍此真心,更何有道?是故神通智慧,皆从心道而生;清静虚灵,皆自性道而出。三宝一而无二,四大总是幻空。务向浊处存清,惟自静中防动。能防其动,即明其性,能明其性,即守其1心。心若常修,六贼难入,惺惺觉察,五蕴何来?智能光明,恍朗纯2和,性明命立,以铅制汞,赖土成功。以汞投炉,幽潜真默,炼形化炁,炼气归神,炼神还虚,即是本来,又何劫之不存?何果之不证?何身之有漏?何心之有障?何道之有二哉。汝善女人,又何疑之不修哉? 于是元君说是经已,告诸仙众,吾今所说不二之旨,吾曾拜受于玄女元君,贞一坤元,无上妙道,为汝善女人道海津梁。即有善男子,亦不离是。吾今恐汝暗昧疑退,再说偈曰: 男女本一炁,清浊动静异。女人欲修真,切使真元聚。 阴中有元阳,存清勿以弃。明此色与欲,本来无所累。 屏除贪嗔痴,割断忧思虑。去浊修清性,不堕诸恶趣。 静寂守无为,我即男子具。无无无其形,有有有无意。 内视色声空,丝毫无沾滞。仗土为坤基,一阳本自地。 铅汞固不同,炁神无二义。渺渺空灵心,心神能为制。 一炁返春和,飞出云霄去。偕汝太清游,是曰真如偈。 元君说是偈已,诸天延那天女,十二溪仙,香雨散花,宝珠璎络,洞章飞舞,欢喜信受,赞叹希有,礼谢而退。 此章内所云之铅汞,乃喻人之性情也。在男子以铅为真情,以汞为真性。在女人以铅为真性,以汞为真情。土者,意也。意乃真意,非妄意也。真意和合,性情相投,三家会于中宫,故曰投炉。学人切莫以铅汞炉三者,拟为浊质之物也矣! 女金丹 卷下 西池金母少女太真王夫人 著 孚佑帝君回春子 注 盖闻乾健统天,坤顺得主。资生之道,含二炁以絪縕。交泰之和,统三才而埏埴。德言工貌,坤道云全,淑慎温柔,阃仪斯著。至于夙锺灵气,生具慧姿,锦织回文,犹受连波之憎;艳霾(同埋)青冢,空归夜月之魂。其他雾鬓云鬟,沉迷苦海,啼香怨粉,填入火坑,五漏形骸本是前生业障,三因不悟又增今世冤愆,其间修短穷通,不能枚举,妍媸愚智,何可胜言!总因世乏坤传,致使人难超劫。是以奏请太上,敕命群真,阐心性于诗篇,寄棒喝于转语,既知寂静,恐堕顽空,更有真传教渠下手。言言玉液,无非修身立命之功;字字金针,尽是缚虎牵龙之诀。果能诚心锻炼,眼前即是玄州;依法修持,鼎内便凝绛雪。与其牵缠世网,恋兹一息繁华,何如斩断情关,占却万年道域?西池有路,度楫在兹,聊缀卮言,用申木铎。2 重阳子谨序 1《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后集•卷之三》:“太真王夫人,王母之小女也。衣服奇丽,姿容绝世,年可十六七。时以儿为三天太上府都官司直,被降主东岳。夫人暂来往于岱宗山,石室高崖,重岩深隐,人迹所不能到,去地千余丈。中有玉几金床,珍物奇伟。每弹一弦之琴,即百禽飞集,鼓舞听之。时乘一白龙,周旋四海。仙人马明生尝为县吏,为贼所伤。疮甚,殆死。遇夫人救之,数年后夫人令明生师安期生,受金液还丹,修炼升天。” 2以木为舌的大铃,铜质。古代宣布政教法令时,巡行振鸣以引起众人注意。《周礼•天官•小宰》:“徇以木铎。” 郑玄注:“古者将有新令,必奋木铎以警众,使明听也……文事奋木铎,武事奋金铎。”《周礼•地官•乡师》:“凡四时之征令有常者,以木铎徇以市朝。”宋•苏轼《元祐三年春贴子词•皇帝阁》:“蔼蔼龙旂色,琅琅木铎音。”《论语•八佾》:“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以喻宣扬教化的人。 一、女金丹 033 性功诗 其一1 月正圆时映水明,乾坤大地总莹莹。 片雁斜过潭有影,移时明月映波清。 回春子曰:巧机适合,宝相团圞,月照寒潭,光芒四射。惟清乃澄,惟澄乃照,寂照圆通,觉灵自现。西来妙义,至大至圆,活泼玄微,东海珠还。咦!四海汤汤水接天,水天深处自逢源。 海蟾子曰:喜得同人注性诗,明心见性道成时。刘痴来与龙华会,醉向澄潭捉月迟。 灵阳子曰:此夕欣逢巧节,澄清要在斯时,月光皎洁印深池,真个天星倒置。 不著离奇色相,岂因空境空之,一灵透出己前珠,鱼目应知不是。 长春子曰:心性非一物,性在心中见,水月两澄清,波光自不染。 其二 灵台深广似澄江,源远应知流自长。 任尔毒龙争戏扰,岂如沟洫污泥扬! 回春子曰: 清光如鉴,不须锻炼。一著揩磨,毒龙便现。咦!没得说。西来妙义,只履仍归。 其三 磨不磷兮涅不缁,宠何可羡辱何辞? 静中现个团圞月,始信斯人不是痴。 回春子曰:当头一棒,领者去会,会者颠头,融通寂灭。 其四 恶莫憎兮善莫夸,坚持吾性漫凭他。 地雷震动真如现,一任遨游上海查。 回春子曰:如何佛法?干矢一橛!1霹雳一声,不怕打杀。 其五 浓云密雾两凄凄,遮却本来菩萨面, 不是清风净扫除,蟾光怎得团圞现? 回春子曰:蒲团片晌,刹那一刻,翻个筋斗,菩萨出现。 其六 性似澄潭水,心如大地平, 草莱生即刬,风过碧波清。 回春子曰:性不离心,心空无物。草生用刬,下乘之法。 其七 灵明一点本清虚,云去云来月自如。 应事还同光暂晦,魄生依旧现明珠。 回春子曰:不晓参禅,那知拜佛?一拳打破,五指不撒。 其八 心如野鸟最难驯,才出笼时便要擒。 莫使随风任南北,本来狼藉陷深坑。 回春子曰:分明一个月,指早是个日。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都。咄!谁识? 1《五灯会元》:僧问云门文偃:“如何是佛?”文偃答:“干屎橛。”又,僧问归省:“如何是清净法身?”答:“厕坑头筹子。” 一、女金丹 035 其九 一点灵明一点金,随风飏去窅沉沉。 分明有个菩提种,性乱神昏何处寻? 回春子曰:穿衣吃饭,不知饱暖。心去性空,火中莲现。 其十 愁苗情种两都捐,外若春温内铁坚。 顺死逆生同一理,但于动静却非然。 回春子曰:荆棘中不妨着脚,深潭内也易翻身。怕只怕清风明月,坐对青山。 其十一 人生碌碌似浮萍,业海风波何日停? 要识本来真面目,勤从月下叩真人。 回春子曰:一盂一钵(音拨),到处为家。撞着老参,举杖便打。 其十二 浑沦元气原无象,庚甲之间觉有形。 莫道有无难自辨,须明求己胜求人。 回春子曰: 摩尼一粒,沙界难敌。龙女献来,此际得识。咦!一个孩儿两个娘,四门亲家不得疏,失了也! 其十三 外浊须知内本清,龙头虎尾按时生。 若将凡圣和为一,白雪黄芽自长成。 回春子曰:如何是道?要撒胞溺。吃饭穿衣,全不分晓。 其十四 大道先须养性灵,灵光悟彻易归根。 036 总然精气神皆足,黑暗如何解炼烹? 回春子曰:东南西北及中州,黑黑尘蒙易白头。咄!说话的,颠倒了!难不难,一翻筋斗;易非易,挣起双眸。 其十五 缄口凝神只内观,法身常现一毫端。 静中摄得灵明宝,直置中宫便是丹。 回春子曰: 得了手,闭了口。1若还不去承当,竹篦何堪打走!咄咄咄!再来不值半文钱,请到方丈后去休。 其十六 长空清回原无染,云去云来只自忙。 鼓动巽凤旋上下,性光命宝总归囊。 回春子曰:一口布袋,包藏无碍。混混沌沌,放不出来。 其十七 明暗休将世务分,闲来觅得己前身。 惺惺不得炎凉态,生死全抛得至真。 1清•刘一明《会心内集•三字诀》:“得了手,闭了口。明里炼,暗里守。这些功,世希有。”清•黄元吉《道德经》:“所谓‘得了手,闭了口’者,诚知得道匪易,讵容以语言耗其气,杂妄损其神,矜才炫能标其异,徒取恶于流俗哉!以故有道高人,塞兑闭门,养其气也;挫锐解纷,定其神也;和光同尘,随时俯仰,与俗浮沉,如愚如醉,若讷若痴,众人昏昏我亦昏昏,不矜奇,不立异,与己无乖,于世无忤也。苟有一毫粉饰之心,驰鹜之意,即不免放言高论,以取快于一言。如此者,非为名即为利。……此言有道之人,必不轻言,以世上知道者少。苟好腾口说,不惟内损于己,亦且外侮于人。《易》曰:‘机事不密则害成。’古来修士,因轻宣机密,以致惹祸招灾者不少。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即使可与言者,亦兢兢业业,其难其慎,试之又试,然后盟天质地,登坛说法,亦不敢过高过远,刺刺不休。足见古人韬光晦之功,即见古人重道敬天之意。彼轻易其言者,皆无得于己,不知道者也。若果知之,自修自证之不遑,又安有余闲以为谈论耶?彼放言无忌者,非欲人亲之贵之利之乎?不知有亲即有疏,有利即有害,有贵即有贱,何如缄默不言,清净自养,使人无从亲疏、利害、贵贱之为得也。夫以我贵我道,自一世可至万世,天下孰有加于此者?学者修其在己,刻刻内观,勿使议论之风生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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