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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小说绿绿,【文缘】蚂蚱绿绿(小说)

互联网 2020-10-20 13:44:50

【文缘】蚂蚱绿绿(小说)(一)太阳从山梁静静地爬上来,爱怜地抚摸着大地,和煦的阳光在大地上跳跃流淌,空气里飘荡起泥土的芬芳,在这个温暖又湿润的清晨,一只小蚂蚱悄悄地从泥土中探出头来,新奇地看着这多彩的世界。它听到小草拔节的声音,它听到小花绽放的声音,它看见到处都是清新的绿,一滴亮晶晶的露水挂在草叶上,闪着七彩的光芒,在水珠里,它看见了一样披着绿色衣服的自己。嫩嫩的,绿绿的,几瓣淡绿透明的小翅膀背在背上,一对健壮的大腿有力地支在地上,让它有了一种跳跃的冲动,但还没等它摆好跳跃的姿势,就被身下活动的土堆顶了起来,一只肥胖的肉呼呼的蚯蚓的头钻出地面。“小心啊小家伙!”蚯蚓望着小蚂蚱说:“这个世界危机四伏,不要乱窜乱跳,一不小心就会小命不保啊!”正说着一只麻雀俯冲下来,一口叼走了叶子上一只还没醒来的毛毛虫。“妈呀,还是地下安全啊!”蚯蚓说着一头扎进土里不见了影踪。小蚂蚱吓得钻到草叶下,在叶子的暗影里,小蚂蚱恐惧到了顶点,它感到有些冷,有些孤独,有些无奈,蚯蚓的话刀子一样一遍遍戳着它幼小的心灵,“‘一不小心就会小命不保啊!’难道我活着就只为保命?”小蚂蚱忧伤地想,它是多么向往头顶那片叶子上闪烁的温暖的颜色啊!“如果真是如此就让鸟儿把我吃掉吧!”这样想的时候小蚂蚱心里充满了苍凉和悲壮!它曲下有力的后腿,一下跃上了那片洒满金色阳光的叶子。世界一下在小蚂蚱的眼前铺开了,它看到了远处高大的植物,看到了人类雄伟的建筑,身边的花朵上蜜蜂唱着劳动的歌谣,小花发出幸福的呢喃。阳光沐浴着它嫩嫩的躯体,这一切让小蚂蚱忘掉了恐惧,它甚至有些陶醉了,竟没发现一只正在悄悄伸向它的手,当小蚂蚱察觉到的时候,它已经被那只手捏在了拇指和食指之间,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它感到自己的头就快被捏扁了,几欲昏死过去。“师傅,师傅,快看,我抓到了一只小蚂蚱。”一个兴奋而快乐的声音。“拿给为师看看。”小蚂蚱被放在了一只大手上,它已无力跳跃挣扎,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只大手的手心里。“阿弥陀佛,万物万灵皆是生命,在我们佛的世界里众生平等,你要学会尊重生命,爱惜生命,切不可杀生。”然后小蚂蚱被轻轻地捏起来放在了一片草叶上,风轻轻地吹着,草叶左右地摇着,小蚂蚱觉得天旋地转,终于它从草叶上跌下来,掉进了地上的一个黑洞里昏厥过去。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小蚂蚱悠悠地醒转来,它看见一只田鼠妈妈和一只小田鼠正盯着自己看,小蚂蚱挣扎着爬起来。“妈妈,妈妈看,它醒过来了。”小田鼠高兴地喊。“孩子你叫啥名字?”田鼠妈妈和蔼地问小蚂蚱“发生了什么事?”“我,我没有名字......”小蚂蚱忧伤地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可怜的孩子啊,真是不幸,我看你绿得可爱,就叫你绿绿吧。”“好啊!好啊!”小田鼠高兴地叫着说“妈妈我能和绿绿做朋友吗?”“当然可以。”田鼠妈妈怜爱地望着小田鼠说。“我叫灰灰!”小田鼠自我介绍说,“我们做朋友,以后我保护你!”小蚂蚱感激地点点头,又忧伤地问田鼠妈妈:“您能告诉我,我的妈妈在哪里吗?”“好孩子,我说了你可别难过。”田鼠妈妈叹口气说“你的家族是活不过冬季的,你妈妈生下你就会被第一场霜冻冻死,这是自然的法则。”“那么我也活不过冬季吗?”小蚂蚱问“从现在到冬季是多长的时间呢?”“好孩子。”田鼠妈妈悠悠地说“生命有长有短,但生命的意义不在于存活时间的长度,不断地抗争,努力地让生命得以延续,存在本身就包涵了意义的全部,那里会演绎出很多精彩的故事,不是吗?”田鼠妈妈会心地望着小蚂蚱笑了。“田鼠妈妈,这个世界真有一个佛界吗?在那里众生平等,不会杀生?”小蚂蚱无不向往地问。田鼠妈妈还没回答,就听到身后传来“嘶嘶”的声响,同时一股腥气扑面而来,田鼠妈妈一下把小田鼠推开来,焦急地喊:“孩子你们快跑,千万不要回头。”小田鼠灰灰和小蚂蚱绿绿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田鼠妈妈已被一条蛇一口咬住。“孩子快跑!”田鼠妈妈挣扎着喊,“一直向西,一直向西,钟声......佛界......”那条蛇叼着田鼠妈妈很快爬出了洞外。灰灰和绿绿呼喊着追出来,但除了草叶上挂着的几根鼠毛哪里还有田鼠妈妈的身影。“妈妈,妈妈......”灰灰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却再也没有听到妈妈温柔的回答,绿绿不晓得怎样安慰这个刚刚失去妈妈的小伙伴,就那样陪着伤心的灰灰一起难过。天黑下来,星星在树隙间眨着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它们,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不知什么时候,绿绿依着灰灰睡着了,它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灰灰到了佛界,在那里它们都见到了自己的妈妈,依偎在妈妈的怀里可真幸福啊!妈妈就像灰灰的妈妈看灰灰一样怜爱地看着自己,和自己说着悄悄话,所有路过的动物和人类都和它们亲切地打着招呼,它们就那样坦然地沐浴在阳光下......。一阵风把绿绿从梦中惊醒了,一抬头一只猫头鹰已经冲到眼前,那展开的翅膀煽动得周围的草哗哗地响,一双利爪就快抓到灰灰了,绿绿大声地喊叫,可伤心的灰灰却依然毫无察觉,绿绿吓得别过头去不敢看即将发生的一幕,但它听到的却是猫头鹰挣扎的怪叫,这叫声终于惊醒了沉浸在悲伤中的灰灰,它们一起抬头看,原来猫头鹰撞到了身边捕鸟的细网,被挂在了网上挣扎着凄厉地叫着。逃过一劫的灰灰这才缓过神来问绿绿说:“你说的佛界真的存在吗?”“我也不知道,只是听那个放了我的老和尚说起。”“哦对了,我好像听到你妈妈说‘向西,钟声,佛界’”绿绿补充说。“我也听到了,妈妈是不是说佛界在西方一个有钟声的地方呢?”“不管是不是,我们明天就开始往西寻找!”绿绿坚定地说;“妈妈说得对,我们要不断地去抗争!”“嗯!”灰灰坚定地望着绿绿点点头,一刹那它们都觉得自己体内充满了力量,和命运抗争的力量!(二)太阳努力地爬上山头,爱的光芒沐浴大地,到处是小草拔节、花儿开放和叶子生长的声音,这充满生机的世界,在和平静谧的表象之下却危机四伏,灰灰和绿绿已经深刻地体会到生的艰辛,它们知道身边到处都是贪婪凶残的眼睛,弱肉强食就是这个世界亘古不变的真理,但有佛国的光辉在它们心里,一切的险恶已经不能阻挡它们前进的步伐,认准了方向它们坚定地出发了。它们走啊走啊,这一天终于穿过了丛林草地来到了乡村,在村口它们听到了阵阵的钟声,它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灰灰和绿绿兴奋地跳起来。村里光光的村路上人来人往,它们小心地沿着路边的草丛向村里钟声传来的方向走去,正走着一只公鸡从斜侧里昂头走过来,那金黄高傲的鸡眼已经发现了绿绿,于是公鸡竖起颈部的鸡毛抻着脖子冲过来。“绿绿快跑!”灰灰惊恐地喊。那锋利的鸡喙已经猛地向绿绿啄过来,绿绿用力一跳,躲过了这一啄,公鸡煽动着翅膀蹦跳着又一次扑过来,那有力的鸡爪刨弹得杂草飞扬,绿绿不敢停歇拼命地跳跃着,但公鸡的进攻速度太快了,只几个起落便赶上了绿绿,那锋利的鸡喙再一次猛地啄下来,绿绿拼尽全力向斜侧里弹跳出去,可怜的绿绿竟然撞上了柴草间蜘蛛设下的陷阱,被粘到了蛛网上,一只硕大的黑蜘蛛刨弹着八只长脚嘿嘿狞笑着爬过来,“这下死定了。”绿绿绝望了,头脑里一片空白,蜘蛛的长脚勾着蛛丝向绿绿缠绕过来了,死亡的气息摇曳在每一根蛛丝上,笼罩着硕大的蛛网,绿绿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它竟然感觉不到害怕,整个身心都被一种悲哀拥紧着,悲哀于自己的渺小,悲哀于自己的无力反抗,悲哀于这世界弱肉强食的规则。“咯咯”公鸡已经冲过来了,一睁眼,蜘蛛在眼前消失了,瞬间变成了公鸡的糕点,那锋利的鸡喙再一次瞄准了蛛网上的绿绿,绿绿竟凄然地笑了,“如果生而为他人的一盘菜,长得再大也无非多扩充一下他人的胃,那生又何欢,死又何惧。”绿绿再一次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绿绿!”就在鸡喙快要啄到绿绿的一刹那,灰灰赶上来,猛地扑向绿绿,蛛网不堪灰灰的冲撞,绿绿和灰灰从蛛网上跌落下来,掉到网下的石洞里,公鸡咯咯地在洞外打着转,最后无可奈何地离开了。逃过一劫的灰灰和绿绿缩在石洞里,它们直等到天黑才敢从石洞里爬出来,小村的夜很静也很美,每家的窗里都透出温馨的灯光,一轮明晃晃的大月亮挂在树梢间,大小的房屋似剪影样的,把凸凹的影子映在天上,灰灰和绿绿藏在草丛里,直等到夜深了,农家的窗子里没有了灯光的时候,才小心翼翼地沿着路边的草丛向钟声响起的地方寻去。“呜呜”前面传来低沉的鸣叫,吓得绿绿和灰灰停住了脚步,顺着草节悄悄地看过去,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就在眼前闪着月亮晶亮的光,原来是一只迷路的狗宝宝正躲在草丛里哭泣呢。“嘿,小家伙,你怎么了?”灰灰仰头望着那双大眼睛问。“我找不到妈妈了。”小狗止住哭声说。这时村西隐隐传来狗妈妈的呼喊:“小黑,我的宝贝,你在哪儿啊?”灰灰侧耳听着那呼喊声问小狗:“你叫小黑吗?”“嗯!”小狗点点头。“小黑你别急,我们带你去找妈妈。”绿绿跳起来热心地说。于是三个小家伙向着狗妈妈呼喊的方向寻去。月光水样地漾着,静谧祥和,草丛里小虫都睡着了,农舍的屋角房梁剪影样地贴在天上,似乎整个世界都已经酣然入梦,树的影子、花的影子、草的影子轻盈地在街道上摇。小家伙们都快乐起来,他们觉得整个世界一下变得温馨美好了,这感觉渐渐抚平了灰灰和绿绿心底的恐惧,他们觉得佛的光辉正照在身上,那份自由和快乐是从心底流出来,他们觉得佛界就在眼前,在钟声响起的地方。“小黑......!”狗妈妈的呼唤就在眼前了,它们已经看到月光下狗妈妈焦急的身影。“妈妈。”小黑高兴地扑过去,扑在妈妈张开的怀里,狗妈妈怜爱地舔着小黑的脸:“乖儿子,你可把妈妈吓坏了,我还以为有坏人把你偷走了呢。”“我也想妈妈啊!”小黑撒着娇指着绿绿和灰灰说“是它们把我送回来的。”“谢谢你们!”狗妈妈感激地对绿绿和灰灰说。“狗妈妈不用谢。”绿绿说“您能带我们到钟声响起的地方吗?”绿绿的话声里都充满了兴奋和激动。“没问题,你们随我来。”说完狗妈妈带着它们向村口走去。“你们为什么去那里呢?”狗妈妈好奇地问。绿绿和灰灰你一言我一语把经过细说了一遍。月亮已经西沉,把狗妈妈和三个孩子的影子拉得老长,狗妈妈在村口的一棵大榆树下停下来,一口黑色的大铁钟就悬挂在大榆树斜出的枝干上,月光在榆树浓密的叶片上镀一层银灰,并透过树隙把影子斑驳地显映在钟上,树后朦胧的山迷离、梦幻、遥远,狗妈妈叹口气对绿绿和灰灰说:“好孩子,我很为你们难过,也很为你们的精神感动,但这不是佛界,这钟声只是早晚村民出工收工和集会的信号。”绿绿和灰灰失望地对望一眼,难过地低下头,心中的欣喜一刹那跌进了深谷,那黑暗的深谷隐藏着未知和恐怖,这黑暗的深谷沉浮着悲哀和叹息,那一刻,绿绿和灰灰感到未有过的疲惫,灰灰竟伤心地哭起来。月亮已经趴在了西山梁上,那清冷的脸没有表情,只把一抹亮光擦亮天际,天际是多远?是向往的距离,是梦幻的距离,是包容着希望和失望的距离,那距离里有艰辛有苦难,更有未知的幸与不幸。“好孩子,你们别难过。”狗妈妈爱怜地对绿绿和灰灰说:“灰灰妈妈说的钟声应该是寺庙,是修行人居住的地方,离我们这儿非常遥远。我曾经和我的主人去过一次,我甚至都忘记了我们翻过了几座山,度过了几条河才到达那里。而你们自己去寻,不知还要艰辛多少倍,不如你们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生活吧。”“不!”绿绿坚决地说:“只要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个地方,再苦再难我们都要抵达,寻不到佛界我们就不会停下脚步。”灰灰、狗妈妈,甚至小黑都被绿绿不屈的精神所感染,他们默默地注视着西边的天际,每一双眼中都闪出异样的光彩,绿绿似乎已经用目光穿透了一切,让心灵得以抵达,平等祥和的佛界光辉,正从心底强大着它,历练着它,让它坚强,让它无畏。(三)告别了狗妈妈和小黑,绿绿和灰灰再一次踏上了寻找佛界的征程,一天,两天,绿绿和灰灰渐渐地长大了,佛界的光辉在它们心底沉积成不朽的信念,那个和平的,没有弱肉强食,没有危险和恐惧的世界,在它们的心里越发地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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